“听闻东固王将来朝,我心里很害怕。”合一的声音很轻,却似乎万般情绪皆在其中。
“你别怕,我必定竭尽全力。”
合一沉默良久,将怀中的檀木盒子递给泽昱:“你送我的镯子我一直带着,只是,那般好的玉,我却无处寻来送你,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便将它当作贺礼,为你贺寿了。”
泽昱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有一只鸳鸯的羽毛,一页残破叶脉书签,一对红豆耳环,一支断了的绿檀钗,一盒干了的唇脂,一只干了的草虫。他开朗一笑:“都是珍贵的东西,我必定好好收着。”
夜风衔开了窗子,偷偷得钻进殿中,轻轻摇晃着明亮的烛光,仿佛将春夜良辰皆付。合一向又行了三拜:“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言罢起身转而离去。
半月后,十二皇子满月礼,又兼有东固王来京,傍晚时分泽昚设宴南薰殿,各府郡王以上之宗亲皆往至庆贺。宴席摆设恰好合一与泽昱等人坐在我与辰珩桌席斜对面,此时一见,刘容华已位居妃位。席间歌舞笙乐,甚是欢乐。
泽昱未令陪侍的宫人插手,自行盛了一小碗翡翠豆腐汤,用汤匙舀了点吹了吹后,用嘴唇轻试了试,方递给合一道:“你脾胃弱,吃别的之前先饮了汤才好。”合一笑盈盈得接过来,饮了口。继而又取了蟹八件儿来,将蟹肉与蟹黄一应分取好在壳中,沾了姜醋递给合一,笑言:“这东西寒性大,纵然好吃也只让你吃这一个,待会儿再饮杯黄酒才好。”
合一微微低眸,有些羞涩的道:“你只管吃自己的,让别人看着,好嚼舌根了。”言罢便将蟹肉吃了,又饮了酒。
这时只听泽昚道:“东固王此来京中,路途遥远,可尽情宴饮,以消舟车劳顿。况且我大宁端王亦曾是东固王之子,如此一来,本是家宴,东固王更无需拘谨了。”
那东固王笑着回了酒:“多谢陛下体恤,说起鄙臣之幼子,倒有数载未见,不知今日可在席间。”
泽昱全然不曾理会这东固王说了些什么,直至泽昚叫了他两回,他方转而施礼。
东固王笑着看过去,方对泽昚道:“承蒙陛下自幼教导抚育,他方得出落得这般人中龙凤。臣下万分感戴。然而,这孩子自幼离家,他母亲亦思念甚笃,望此行请旨陛下,况世子之位空悬已久,臣请陛下旨意,令端郡王回返东固,继世子位,亦聊解父母思子之情。此外,臣自去岁以来,屡次愿与大宁结秦晋之好,可陛下一直未曾答复,今日来京,还望陛下明示。”
在座众人无不议论纷纷,辰珩握着我的手,示意先且听泽昚的意思作何。方见泽昚放下手中酒杯:“东固王与王妃之心意朕尽能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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