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娃子也是咧,这东西也能到处乱扔?不知道好好的经管着,这要是弄丢咧,坐坏咧,你哭鼻子俺可不应!”梅九仙没有理会吴婆子的话茬儿,只顾有一搭没一搭的数落着墩儿。
“俺哪儿到处乱扔咧?是她眼不好使没瞧见!这你也赖俺?”冷不丁被梅九仙这么一说,墩儿觉得满心都是委屈,晶莹的泪花儿在眼里转了又转,终于还是没有洒了出来,梅九仙愧疚的心也稍稍得到了安慰。
“这是咋咧?这是咋咧?别说俺们娃子咧,婶子知道俺们墩儿不是故意的!墩儿跟婶子好着咧!婶子没事儿咧啊!”吴婆子把陀螺仍在了一边儿,想要抱住墩儿安抚一番,可墩儿早就把身子离她远远儿的,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真是难为吴嫂咧啊。”梅九仙看了看墩儿道。
“你知道俺为难就好咧!不过要说俺这命也怪不错儿地咧,你瞅瞅,俺每次来不都能赶上吃饭咧?”说话间,吴婆子已然换了一副嘴脸,眼睛盯着盆子里的稀饭流上了口水。
“能不巧吗?瞧着俺们家的烟囱冒烟儿才来的。”看着自家的粥又被侵略了一碗,墩儿的嘴巴觉得更高了,还给了梅九仙一个白眼儿。
“仙儿啊,这回俺可绝对不白吃你的饭咧,就俺要给你说得这个人家儿,那真是跑断咧俺的腿儿磨破咧俺的嘴儿咧!就这个人儿的这个条件,别说在咱们这个小地上,就算到县上,那都绝对没的挑儿!这人儿岁数和你相当,长相和你这模样还般配,没爹没娘不说,关键是人家还真真儿的是有钱儿!”这是吴婆子的本事,无论什么样儿的人只要经过她的口那和梅九仙都绝对是天作之合,只不过她的这张嘴里说出来的人物根本禁不住见面相见这道坎儿。
墩儿在旁边不住的学着吴婆子的样子,满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个啥子。
“吴嫂啊,真不是俺要驳你的面子。你说俺这守寡一年多不到两年的光景儿,你光来俺家提亲怎么的也有个两百多次咧。这每次都是什么这里最好的,那里最富的,要不就是长的出类拔萃的,可每次又咋样儿呢?不是穷的说不上媳妇的,就是病得起不来炕儿的,要不就是傻的连娘都不认得的。这俺也不说啥咧,谁叫俺是一个寡妇还带着个拖油瓶咧。好的瞧不上俺,孬的俺瞧不上,这高不成低不就的不成俺也就认了。可你说俺家这粮食是招谁惹谁咧呢?墩儿他爹走了,可俺们娘俩的口粮却越来越费咧!俺想了想,这一年多的时间,除了你吴嫂,还真没有别人儿蹬过俺们家的门咧。”想想以往的相亲对象,还没有吃饭的梅九仙顿时觉得胃已经饱了,不仅是饱了,还有往外漾的感觉。
“仙儿,俺的仙儿妹子!你这么说吴嫂可就没良心咧。俺虽是吃了你们家点儿粮食,可哪次有个啥子合适的,吴嫂不是第一个想着你咧?就算吴嫂能吃点儿,可也没你说地那邪乎咧!”吴婆子的第一个馍已经吃下了肚子,眼看着盘子里还有两个馍,她一个不好意思,墩儿的两只手就将两个馍都抓了过来。
“娘,吃点儿干粮,下地干活儿好有力气咧。”墩儿把一个馍馍举到了梅九仙的面前,梅九仙也丝毫不谦让,上去就在这个馍馍上落下了自己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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