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傍晚,已经进入到休息时辰的陈家村更显得安静祥和,梅九仙收拾完毕躺在了床上,院子里她的墩儿正对着一堆的湿泥玩儿的起劲儿,那是他活着尿水精心打造的炮弹,只待有人上门儿挑衅,他就可以一举将“敌人”击败。
吴婆子口中啥啥都好的钱守旺在转天的下午到了村儿里。
没有骑着白马,当然不能算作王子;没有迎亲的阵仗,当然算不得隆重;没有披红挂绿的新郎官儿的行头,连起码的正式都算不上;唯一有的就是身旁一头和他的体型极其不协调的瘦驴。
驴子口中诞出的老长的哈喇子,还有眼角里活着胶状透明的液体,再加上走两步道儿就要打晃的身体都在说明这头驴这一路上都经历了些什么。
如果能叫驴自己选择的话,相信它肯定不会选择这段几乎要丧命的路程。
要说钱守旺是讨饭的多少有些牵强,毕竟身上的衣裳还算是光鲜,那个时代也没有什么欺骗,要饭的就是要饭的,不会比地主家还有余粮的。可要说他是打村子里路过要去别处算命的先生准保儿有人相信。
当成亲已经不是第一次,也就没有了那份新鲜感和仪式感,再加上要知道钱守旺底细的人都知道,钱守旺讨第一个婆娘的阵势根本也不比这强多少。
这日头都已经西斜了新郎官儿才到,这在大早儿迎亲讨个好彩头的村儿里的确是少见。所以有人是看到了钱守旺,但也就只是觉得这是一个路过的,谁也不曾想,就在半个时辰以后,这个人会在村里掀起轩然大波。
说起下午到达,还真是不能怪钱守旺太懒不舍得早起迎婆娘,只是这瘦小的毛驴儿外加钱守旺硕大的身躯,就算三更天儿开始赶路,这下午到了村儿里也着实委屈了这头驴了!
“请问小哥儿,吴嫂家在哪里咧?”在村口的路上,钱守旺难得碰到了一个放牛归来的孩子,摸不着头脑的他只好拦下孩子问路。
“请问老哥儿,你说的那个吴嫂?是那个媒婆吗?”孩子白了一眼钱守旺,学着他的口吻不无嘲笑地反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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