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知道咧!”铁蛋走开了。
弥漫着木屑香气的木匠房此刻就剩下了梅九仙和钱进两个人儿,还有那没做完的棺材静静地躺着。
梅九仙觉得钱进是故意把铁蛋儿支开的,他应该是有话要跟她说。可能说些什么呢?无非是今儿个她自己的无事生非罢了。所以,没等钱进开口,梅九仙道,
“今儿个……俺……是俺有点儿……错怪……咧你咧……话说得多咧,你别往心里去咧啊!”
“不不不,夫人说得都在理儿咧。夫人现在有难处,俺也知道夫人是为啥为难,夫人发火儿也是应该的!不过,俺琢磨着,如果夫人要是真这样儿为难的话……俺倒是有主意可以帮夫人弄点儿银子咧!”钱进的头很低很低,声音也不高,而且脸颊似乎还是红的。
“你能弄银子咧?能弄多少咧?你咋弄咧?”梅九仙追问。
“能弄到就是能弄到,多少都能弄到,俺咋弄夫人甭管咧!”钱进仍旧没敢抬头。
“钱进,俺不许你动那心思!俺就是这生意不做咧,俺也不能叫你和钱来重走老路咧!你别忘咧,你现在不叫霸一方咧,你叫钱进,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咧!听到没有?”梅九仙沉重而低沉地呵斥。
“俺知道夫人是为咧俺好咧,可俺瞧不得夫人难受咧。”钱进的额头都要冒出汗来。
“俺难受咧吗?俺啥时候难受咧?俺好得很咧,一点儿也不难受咧!况且刚才……现在俺更不难受咧!俺告诉你,你要是真干那事儿去俺才叫真难受咧!”梅九仙在钱进旁边狠狠地道。
“俺那也算是正道儿咧。况且,俺干完这一回就不干咧不就中咧?”钱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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