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目前看起来,许常平嫌疑很大。他有驾照,又和萧倩倩关系密切,还是许树莉的远房堂弟,现在人又失踪了……”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一团烟雾,徐亮的脸被投影仪的光线映照的半明半暗。
许常平在两年前拿到了驾照,在“夜枭”酒吧工作时经常帮喝醉酒的客人代驾,负责送他们回家。而在男女关系上,许常平的情况非常复杂,与之相熟的异性非常多,特别是“夜枭”酒吧的女顾客。萧倩倩的确去过“夜枭”酒吧,频率大约每周一次或者两次,绝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一个人来,偶尔身边也会带着个年轻男子。酒吧员工们都说,萧倩倩和许常平在酒吧里表现的并不亲热,只是偶尔说上几句话。
进一步对女顾客进行调查时,她们都不约而同地矢口否认和许常平之间存在暧昧关系。后来,在李立和方亚静的旁敲侧击下,有三位顾客才支支吾吾提到许常平从自己手中借走了一万到三万不等的现金,至今尚未偿还。说到借条,女顾客都表示,许常平最初要借的不过一千两千,他十分主动的要求写借条、签字、盖章、按手印,甚至还提出要找一名证明人。许常平借款后两三天就会顺利还钱,还会在酒吧送上几杯鸡尾酒作为感谢。一来二去的,因为金额并不太大,还钱及时,而且又经常见面,她们都没有太过于在意,也就客套地省去了借条这个步骤。最后一次借钱,是两个多月前,许常平说自己的姐姐生病住院,急需要一大笔钱付医院押金。既然是借钱救急,她们便都一口答应了下来,许常平还感激涕零地表示会尽快分批地将钱还给她们。等到许常平忽然辞职,又音信全无后,债主们却发现自己手头上不仅没有借条,连银行转账记录都没有。因为许常平开口借钱时,都是让她们以现金形式直接交到他手里。
显然许常平对借款人的心理揣摩得十分透彻,最初借款时主动要求写下借条,有借有还,营造了良好的个人信誉,日子久了以后,借款人已经对他有了信任,必然放下戒心。于是,他再直接以现金形式借下一笔笔款项时,就不再需要留下借条这种日后追讨欠款的有利证据。
关于许常平的行踪,从酒吧得到的说法比较统一。虽然对最后一次见到许常平的时间上有些分歧,绝大部分的人都表示,两个多月前许常平是突然要求辞职的,但对于具体辞职的原因,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萧倩倩失踪的当晚,“夜枭”酒吧正好因为消防检查停业三天,所以酒吧同事也无法证明许常平当时的具体行踪。
专案组已经对许常平原先租住的房子进行了细致搜查。许常平租住的是在一套两居室的客卧,同住者为男性,商场运动专柜的售货员。目前,客卧已经有他人入住,警方在房子里未发现作案痕迹和血迹。同住者表示自己早出晚归,和许常平平时并没有太多交往,只知道他喜欢上网、玩游戏,对他其他的日常活动一概不知。
董会志和康威在泉溪镇的调查证实了田满财的话。当问到许常平在家和谁的关系最好时,许常平的家人和亲戚朋友都给出了相同的答案,许树莉。董会志和康威又按照泉溪镇派出所提供的线索,分别去找了当年许常平装修队的几个工友。工友们含含糊糊地证明许常平砸店确有其事,又立刻撇清和自己的关系,只说尽管当时在场,但并未动手,而且事先也不知道许常平要去烧烤店找麻烦,以为只是平常的请客吃宵夜。尽管隐约其辞,但从言语中,依然可以听出他们对许常平逞凶斗狠的个性也心有顾忌。
目前对许常平手机通信记录的调查发现,他常用的电话号码里不仅没有和萧倩倩有关的通话记录,连和许树莉的联系都非常少,平均一个月才打两三次电话,通话时间不超过三分钟。而张文俊曾经拨打过的另一个号码,则和本地的一个手机号码联系频繁。但这个号码目前也已经停机,号段调查提示可能是街边购买的无记名电话卡。专案组将对其进行深入调查,希望能从通信记录中寻找一丝线索。
现在对萧倩倩和许常平是否涉毒,暂时还没有定论。法医没有在萧倩倩的体内找到近期服用毒品的痕迹,而借钱给许常平的那几个女顾客,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主动接受了检测。而对于许树莉,目前专案组的想法是暂时把许树莉和萧倩倩被杀案的牵扯搁置下来,绕过许树莉,并暂时对许常平的家人隐瞒有关案件的相关信息。因为如果他们得知对许常平的调查会牵扯到许树莉,必然会站到许树莉一边,案子的调查工作将会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甚至一无所获都很有可能。
“从现在获得的信息来看,要证明‘许常平和萧倩倩的死有关’这一点并不容易。”徐亮轻叹口气。
“埋尸的小铲子,也许是个突破口。”洪副局长刚摁灭一个烟头,又点燃一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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