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卓走出单位大门,程昊和兰琦迎过来,一家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程昊的车停在路边,他接过兰卓的手袋放到副驾驶,将兰琦抱进后座的安全座椅,等兰卓在后座坐稳,细心关好车门,才自己上车,启动离开。
林非孑然站立,像是童话中丑陋的不见天日的巫女,将自己隐藏在道边树丛的阴影里。身体被剖成两半,一半被寒冰浸泡冰冷彻骨,一半被烈火灼烧翻滚沸腾。树叶投下一条条一道道的暗痕笼罩全身,像一根根绳索勒住身体直至窒息。如果怨恨愤怒的视线是一把刀,想必一家人身上早已是满身伤痕,失血而亡。
林非扭过脸,再也不要看见一点关于他们的温情。等到程昊开车离开,她默默站在路边,挥手截停一辆出租车,低声说出目的地,便在后座闭上双眼,陷入沉沉睡意。
孤独是一堵比死亡更厚重冰冷的墙,只要能翻越,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能被遗忘。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从心中源源不断的涌出苦涩,努力消化,又重新出现,混到嘴里,溶进血液。
林非睁开眼,这世间,只有一个人能帮她。
阿瑞。
“今天想喝点什么?”
林非蜷缩在吧台角落里,声音很低很低:“随便,只要是酒就好。”
调酒瓶上下翻滚过几轮,少少半杯清澈见底的液体送到林非面前。
“好,这杯就叫做酒。”
林非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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