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小学校门前挤满翘首企盼的家长,各种车辆横七竖八的停满马路和人行道,喇叭高高低低的鸣叫,宛如杂乱无章的集市。
“爸爸。”小女孩快步走出校门,和同学挥挥手,投入王启明的怀抱。王启明微笑着接过女儿的书包,牵着她的手,一边慢慢地走,一边柔声问着在学校的情况。小女孩笑着说着,看起来其乐融融,亲子和睦。
可是王启明不经意间的倦意和微皱的眉心,没有逃过一双远远注视的眼。一连三天,这双眼都不紧不慢地跟着。从夕阳西下,一直跟到暮色暗沉。跟着王启明下班,去小学接人,又父女一同回到奶奶家,王启明再单身离去。
站在王启明家楼下,看着二楼的灯光亮起来。那是王启明的家。不高不低的男人身影走来走去。不多一会,灯又关上,王启明走出单元门。出了小区,坐上公交车,摇摇晃晃,王启明到达目的地。
王启明怯怯地和警察局门口的警卫交涉,获得准许进入的许可,立刻点头道谢,又快步走向办公大楼。几个小时后,办公大楼的灯一盏一盏熄灭,王启明再垂头丧气,满身疲惫的走出来。
宁静的午后,微风拂过树林,墨绿的树叶哗啦哗啦乱响。一个穿着长衣长裤的男人拨开高达膝盖的杂草,慢慢穿过幽沉的树林。脚下没有路,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腐烂落叶和新生杂草混合交织的复杂气息,阳光穿过树叶在身上留下碎片般的阴影。汗水从棒球帽的边缘滑落到浅蓝色一次性口罩上,他擦擦汗,又小心翼翼地选择落脚处,避免套着特制鞋套的运动鞋在深褐色的泥土上留下明显足迹。
目的地在树林的深处,即使不是第一次来的人,想要直接找到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停下脚,舔舔嘴唇,仰头观望。每棵树似乎都无数次闪现在梦魇之中,可如今在眼前又如此陌生。掏出手机,点开地图,确认了方向和定位,他又往东走了一百多米,终于来到一片空地。
空地不大,约莫一白多平米的面积,五年前警方早已掘地三尺,连草带泥地挖了个底朝天,现在满是乱石的地面零星点缀着绿草。
没有贸然进入,他侧身躲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之后,小心翼翼查看四周。确定周围空寂无人之后,他摘下口罩的一边耳挂,用纸巾擦了擦满脸的汗渍。
一步,一步,一步,轻柔地放下脚步,却感觉鞋底踩着地面,从泥土深处传来轰隆轰隆的巨响。逃离,又重新接近,是找回过去的自我,还是将现在的自己抛弃?脚下似乎是有一条隐形的路,牵引着他,一步一停,不留痕迹地走到空地中间。
强压着不安,在一堆乱石旁蹲下身,他用手帕包裹住手指,谨慎地翻动几颗小石子。石头下露出下层干燥的泥土,看起来和和周围其他地方的土质没有明显区别。他满意地点点头,又将小石子拨回原位。按照路线,小心翼翼地退回到空地边缘,他取出手机,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空地照片。仔细放大照片检查每个细节,再三确认偶然经过的路人不会发现空地有过任何异常之后,他扭身往树林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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