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望向徐默。
“你决定吧。”简单地说出这四个字,徐默绕过林非,垂头走出了办公室。
林非连忙追了出去,一把抓住徐默的手。
“你是想把他留在地狱,还是留在你的心里。”徐默的声音平淡,听起来有种奇怪的温柔又带着一丝绝望。走廊脚灯昏黄的光线照射在他幽暗的眼眸里,闪出星点的光。
林非突然笑了,她垫起脚吻上徐默紧绷的唇。“我的心是你给的,怎么能容得下别人?除了这间地狱,程昊根本无处可去。帮帮他,我求你。”
所有的话语都沉淀下来,空气里是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宛如低泣的叹息,没有源头,由深而浅,由远而近。直到徐默的声音打断沉寂,那语调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既然你求我,我当然没办法拒绝你。”
走出阿瑞办公室的门,光线由明转暗,程昊强作振奋的情绪好似漂浮在空气中薄薄灰尘,被无源无本的风吹来吹去,最后无声陷入到阴冷的泥沼之中。三分钟前,他刚刚交出了最后一笔存款,三十万现金,换来在酒吧的租赁协议上的一个小小的签名和一个远离大厅、独自摆在酒吧最隐匿的墙角处的六人卡座。
站在酒吧办公区深棕色的门前,他下意识地一颗颗扣好风衣的纽扣,又理理衣领,像是蛾子重新钻进用丝絮织成的、微薄的硬壳,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还未到营业时间的酒吧里一片宁静。一步,两步,三步,绕开墙角绿荫植物的遮挡,程昊发现属于自己的专位上端坐着一个女人。
陌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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