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是工程师,不是……”范子轩突然停住,整个人瞬间凝固成冰块。望着林非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放在桌面的指尖微微颤动,过了三四分钟,才冷笑着再次强调:“你弄错了,我爸爸是电子专业的工程师。”
林非不置可否地扁扁嘴,没有出言反驳。
范子轩的客套戛然而止,突如其来的冷漠,让会见室的温度骤降。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伪装的面具慢慢剥下,神情阴狠,目光低沉,眼里尽是恨意和嘲讽。
自以为是的大人,说着最伤人的谎言,试图弘扬着世间最可笑的善意。各种低劣的伪装,口口声声的爱,只不过都是为了掩盖内心的怯懦,为了维护虚伪的繁荣。
其实什么都是错的!
从最开始的隐瞒和欺骗就是错的!
林非用左手拢拢耳边的碎发,又重新开始在笔记本上描描画画。范子轩依然盯着林非,渐渐地,眼底的冰冷融化,肩膀慢慢松懈下来,他突然问:“你的手怎么了?”
“手?”林非停下笔。
“左手。”范子轩示意。
林非的左手稳稳放在方桌桌面,露指的黑色手套从手掌一直紧紧裹到腕部,只露出苍白纤瘦的手指。
范子轩探起身体,缓缓向前伸出自己的右手。同样苍白纤细的手指,抚上林非的指尖。两人原本体温相近,指尖的触感不温不凉。然而在肌肤相触的瞬间,林非仿佛听到对面的范子轩发出深深叹息。不,不像是叹息,更像是从身体最深处发出的。那声浓烈到烫的林非身体一颤,猛然抽离自己的手指。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