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犯罪嫌疑人刚满十六岁,正就读于富阳区第一中学高中二年级。他不仅对罪行供认不讳,还主动说出很多犯案时的细节。同时,弹簧小刀上的指纹和血迹也与嫌疑人全部吻合,在嫌疑人手掌上还有掩埋尸体不小心被刀划伤的伤痕。口供和法医证据俱在,铁证如山,警方很快顺利结案。
等到方亚静和林非翻到文件夹的最后一页,徐亮才用公事公办的语调继续说:“昨天晚上,局里紧急开了个会,洪副局长指示,一,开展内部调查,尽快查明是否存在档案泄密。二,成立1129专案组,重新启动和部署两个案件的刑侦工作。专案组直接向洪副局长汇报,我是组长,方亚静任副组长,物证和法医方面的工作由林非负责,高峰协助,刑侦支队选了李立、唐义其、方伯文、丁辉、董会志、康威六名侦查员负责调查走访工作。同时范理同志需要对此案回避,不能接触案件相关的任何资料。”
“范头为什么要回避?”方亚静吃惊地问。
“因为当年杀害张美凤的范子轩,是我亲生儿子。”范理平静地解释。
儿子!方亚静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林非低下头,继续盯住照片上那张脸。少年剃着平头,穿着囚衣,年轻的脸上满是张扬的笑意,似乎对自己犯下的罪行毫无悔意。不知为何,林非骨折后刚痊愈的左手手腕又开始隐隐作痛,她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捏住纸角,留下深深的皱痕。
“范子轩法律上的父母是我的哥哥和嫂子。他的亲生母亲是我大学同学,我们分手后一年,她把孩子送来我家。当时我还没结婚,只能让我结婚多年没孩子的哥哥收养他。按照规定,五年前的案子我也回避了,而且我相信当年的证据和侦查工作都没有问题。”看看面前依然低头不语的林非,范理微笑着站起身来,朝方亚静伸出手来又说,“好了,我不打扰大家开会了。辛苦你们,谢谢!”
目送范理消失在办公室门口,方亚静噗通一声跌回沙发,她看了眼茶几上的档案,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五年前的凶手是亲生儿子。现在居然又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案子,还有新凶手,范头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呀。”
徐亮也叹了口气。“是呀。现在首要任务是整合两个案件的各项资料和证据,分析比对,重新出具报告。当年张美凤的案子是由富阳区刑警大队负责侦办的,王队代表支队去指导的工作。他马上就要出院了,张美凤案的详细情况你们可以好好问问他。”
“王队就能出院啦?”方亚静欣喜地说,“他伤好啦?”
徐亮所说的王队是刑侦支队副队长王建起。半个月前,王建起和同组刑警马祥谦两人去恒山路鑫源大厦调查时,在大厦旁的刀削面店里发现一个男人的体貌特征与网上通缉的杀人犯极其相似,于是上前询问。男人突然掏出一把弹簧刀,刺向王建起。王建起及时躲闪,歹徒本想夺门而逃,却被马祥谦挡住去路。歹徒边挥舞着匕首边向一名女服务员冲过去,试图挟持人质。王建起一步向前,阻止了他的举动,但左上臂被尖刀刺透,马祥谦立刻飞起一脚将歹徒的刀踢掉,最终两人合力将其制伏。医生诊断王建起的左上臂肱二头肌肌腱部分断裂,万幸的是没有切断神经,只需要缝合手术后住院恢复。
徐亮无奈地摇摇头。“没全好,他在医院根本呆不住,非要出院。让他休假他也不休,非说出院就来队里。好了,我们先听听范子轩认罪的口供录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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