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张美凤和范子轩身边的人都接受过调查,都毫无破绽,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性,凶手其实和他们俩都没有关系,只是偶然路过,无意中目击了整个案发过程?”方亚静边说,边用左手摸上自己右手手臂,摩擦几下,又抖了抖肩。
“无意中路过就能知道的那么清楚?而且,如果是个陌生人,为什么范子轩会说,是另一个自己呢?”林非怀疑地摇摇头。她拿起张美凤面部特写照片摆到萧倩倩的头旁,又问王建起,“王队,五年前新闻报道时有没有透露过毁尸手段?”
“我确定是没有。”王建起肯定地回答,“这样的细节是绝对不会让记者知道,也不会允许报道的。”
盯着照片和解剖台上两张触目惊心的脸,方亚静沉思片刻,“那问题就又绕回来到范子轩身上了。不管是同谋、顶罪还是他把杀人细节透露给了别人,都见到他可要好好问问,必须撬开他的嘴才行!”
王建起却苦笑着摇摇头,“那小家伙可不好对付,亚静,你可要打好十二分精神。”
“哦?他怎么了?”方亚静吃惊地问。
王建起说起五年前抓捕范子轩时的情景:在发现张美凤尸体的二十小时后,凶器上血迹的dna检测结果发现了犯罪嫌疑人与范理的父子关系。尽管范理感到意外,但面对如山铁证,他仍然亲自带着王建起他们去哥哥范哲的家中。当时正好是周六的晚上八点,范哲一家三口刚刚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闲聊。范理和穿着便衣的王建起刚进门,还没等范理开口解释,范子轩坦然地对自己父母鞠了一躬,说了句“对不起”。看都没看范理一眼,他又对王建起说:“我跟你走,有什么事,你问我就好了。我爸妈身体不好,别吓到他们。”
“你们说,一个十六岁的孩子,第一次杀人,要被抓了,居然那么镇定,半点慌张都没有。可不可怕?”王建起摇着头感慨道,“抓捕的时候挺顺利的吧,谁知道,到了分局,范子轩饭也不吃,水也不喝,让他去睡觉也不睡,死活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在讯问室干坐着,坐了一天一夜。亏得有徐默……”
“徐默?他干什么了?”方亚静和林非大吃一惊,互相看了看。
“范子轩毕竟是范头的家里人,又是个孩子,一整天一滴水一粒米没吃,我们都怕他出事。”王建起眯起双眼,好似陷入回忆,“老李就说要不找个人来劝劝他吧。范头去了,嘴都说干了,范子轩一直低着头,看都不看他一眼。本来想让他再见见父母,范头却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没办法了,我和老李一合计,徐默不是学过心理学吗,说不定能说通范子轩,就安排徐默过来了。徐默先和范哲夫妻俩聊了一会,又找范头了解了情况,最后拿了碗蛋炒饭去见了范子轩。谁都没想到,就那碗蛋炒饭让范子轩乖乖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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