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闾抬起头道。
“我母亲说,当年她发现怀了我之后,又惊又喜又担忧。”
“那个时候国君已发疯毒死自己所有亲族,她知道如果让正因失去国君这一傀儡而懊恼的吴家发现了我,一定会让她将我生下来,继承国君之位,成为他们的又一傀儡。”
“继承国君之位难道不好?”伍季心中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烦躁,不能理解梁闾的话,皱眉打断问道。
“我母亲曾在栾宫之中当侍女当了整整七年,她对我说栾宫之中不论是国君,亦或是公子、公孙,虽然身负栾国最尊贵的血脉,锦衣玉食,享尽富贵,但其实本质不过是一群被囚禁在栾宫这个大囚牢里的囚徒,一群不得自由的可怜人而已。”
“我的父亲公子超,他生下来后三十余年未曾踏出过栾宫一步,从未见过没有飞檐和殿角存在的天空,从未见过有风吹过一望无际的青色平原,从未见过奔腾涌动的河流大江,渔网、耙犁、锄头等物,都是自我母亲嘴中听说。”
“他对世界的认知,只有栾宫。”
“我母亲知道,如果她留下来将我生出,我会即位国君,她作为国君之母,也能脱离侍女之列,自此锦衣玉食,享尽富贵,但她不想自己人生从此被局限在“窄小”的栾宫之中,也不想我最后变得像我父亲一样。”
“于是她隐瞒了怀了我的消息,想办法离开栾城,来到瓮城将我生下,抚养长大。”
“我很感谢我母亲,这十数年来我虽然过得并不富足,但很快乐和自由。”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