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一脸阴沉,从他们身边大步走过。
等宝玉走远了,这些人才起身的起身,挺直腰杆的挺直腰杆,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出惊恐的表情来。
“宝二爷这是怎么了?我看见他,心里好生害怕。”
“我想去看热闹呢,结果看见宝二爷。你们是不知道,刚才只觉得自己跟个蚂蚁一样,身子里子渺小得很。宝二爷好威风。”
一个身穿金黄铜钱员外褂、帽子额头正中镶块白玉的中年人冷冷开口:“宝二爷是挺威风,这也是你们能碎嘴子的?嗯!”
“那我们?”
“该睡觉的睡觉,该打更的打更,该在外房等着伺候主子的就等着去!有宝二爷过去了,哪里还用得着你们?”
周瑞把人散干净,一双凹陷的眼睛寒光乱闪。他四处看了看,弯腰、让自己不显眼的朝粉油大影壁旁的西花墙去了。
临到西花墙,忽然旁边一拐,钻进了粉油大影壁的后侧。
后面是凤姐院,虚掩着半大门。周瑞轻车熟路走进去,恰看见王熙凤靠桌打瞌睡。娟纱罩的游花宫灯特意调暗了,只照到桌上几册账本的墨蓝色封皮。
“凤奶奶。”周瑞点头哈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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