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很轻的声音，应该很疼吧，等会儿要不要让他擦点药呢？徐凌月想道。

        她绝对想不到，此刻的张子涛正在忍受无的痛苦。而刚才的那声闷响其实是自己跪倒在地发出的声响。

        与之前一次相反，这次的痛楚是从四肢，不，应该说是从指尖和足底并且由外而内开始蔓延的。刚开始只是一点麻酥的感觉，倏的变成了噬骨钻心的痛。张子涛之前升级过很多力量属性，按理来说，对疼痛的抵抗能力应该也是一流的。可是这突然发作的痛楚偏偏不按套路来，这感觉渐渐增强的，伴随着痛苦的还有一种难以摆脱的、令人绝望的无力感。

        要是硬要形容的话，这感觉像是落入虫海，被细小的脆弱的生物逐渐啃食，钻透皮肤，搅乱内脏，直至生命殆尽，同时又没有一丝逃脱的希望。若放到现实，这恐怕是凌迟还要痛苦一百倍的刑罚。

        张子涛紧咬牙关，舌头抵着颚，手臂、额头、脖颈，到处都是暴起的青筋。他忍受着一般人连想象都不会出现的痛苦。全神贯注的他，连让自己昏厥过去都无法做到。

        然而没一会儿，全身的痛楚感开始慢慢褪去，又或者说开始聚在了双眼。张子涛只感受到在巨大的压力下，世界变的模糊和黯淡，最后成了绝对的黑暗。

        又不知过了多久，眼睛的痛觉也消散了。可是他眼前依然没有一丝光亮，失去了视力的张子涛突然发觉，窗外的虫鸣是多么刺耳，呼呼的风声是多么的喧嚣，甚至感受到空气的湿气重的仿佛立马好变成水珠低落下来。“如果这样恐怕也不是什么坏事情吧。”张子涛这样想道。

        他摸索着来到卫生间，倏地眼前的漆黑出现一道白光，于此同时，还有起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刺痛。这让张子涛有将眼球剜下来的冲动。他捂着眼睛，试图减轻一点痛苦，可惜都是徒然。

        “张子涛，你是掉卫生间里了吗，过去三四分钟啦。你再不出来我们两个都要迟到了！”是徐凌月的声音。他想回应，却发不出声音。

        突然眼周一片潮湿冰凉，张子涛习惯性的揉了揉眼。好像，是眼泪。他眨了眨眼，却发现每眨一次眼，世界便清晰一分。很快，他的眼前将明亮起来，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除去刚才换衣服的时间的话，原来，才过了一两分钟而已。”张子涛苦笑道。可是，这一两分钟真的是仿若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唉，真不知道这血玉到底是利大于弊呢，还是弊大于利。

        这时，张子涛的思维一阵眩晕，待回过神来，发现脑海满是这十个字“吃得苦苦，方为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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