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讲到不该讲的了？”张子涛问道，看张景寿脸色不太好，怕是揭了人家的伤疤了，张子涛颇为自责。

        “没有没有。”张景寿见张子涛自责，忙说道，“是他不肖啊。”

        “那，能不能给我讲讲关于韩斯年的事情？”张子涛有点迟疑地问道。

        “可以倒是可以，我早也说了一点了。是这个孽徒，没什么优点可以讲而已。”张景寿叹了口气。

        “那时候饥荒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凭着一身力气和本事，赚了挺多钱，算是很快有了立身之地。我还很年轻，有一个已经谈婚论嫁的姑娘，可以说是很幸福了。结果这因为种种原因，我和这姑娘分开了。”

        “从那之后我特别消沉，平时是吃喝玩睡，偶尔没事做了到处溜达。我家附近有幢楼，刚好要拆迁。我是去看热闹，然后在那儿周围的一个小巷里发现了小年。那时候的小年可可爱了，小小的一个，粉嫩嫩的，简直和女孩子一样。”

        “我当时想，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心，把孩子丢下。可能是出于一种有人陪着的心理吧，我把他抱回了家。到了家开始检查啊，然后在包着孩子的小毯子里发现了字条和一些衣物。

        字条说这孩子姓韩，叫斯年，我也挺高兴的，连起名儿都省了。字条还说，因为家里实在太穷了，养不起了，所以把这个孩子丢弃了，希望好心人看到了能够收养他。

        然后还说了一些祝福之类的话语。至于是什么我早记不清了，我记得自己当时把那家子在心里骂了千百遍。”

        “明明心里清楚自己养不起这孩子，为什么还要生下来呢？这才多小的孩子，要让他吃这么多的苦，还好我那天路过巷子。如果我没发现的话，估计孩子怎么没了的都不知道吧。而且也没人知道吧。”

        “于是啊，我把这孩子养着了，反正有很多闲钱，而且自己也正愁没事儿做。安稳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的嘛，一年这样过去了，小年这样会说话了。我本来是想教他叫哥哥的，可是他老学不会。

        后来一次我跟他开玩笑，说叫师傅，没想到他记住了。于是师傅师傅地一直叫了，刚开始我觉得不习惯，慢慢地也没什么感觉了，都是笑着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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