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慕平一接下来的讲述，张子涛慢慢找到了答案。

        “一年之后，安凡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只是她还是不能出这个阁楼。我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才觉得奇怪。在之后，安凡的样子又开始变得奇怪，说实话，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已经有些习惯不正常样子的安凡了。”慕平一自嘲地苦笑着。

        “这个不正常和之前不同，我能感受到面前的人就是安凡，但是安凡的理智并不是很多。她在大多数时候只是盯着那个花坛，后来我才知道，阁楼里面原来被施加了某种力量。”

        “可能是那个异士在离开之前搞的鬼。她在阁楼里施加了一种力量，让安凡的灵魂没办法离开阁楼，但是却可以慢慢地汲取这个房子周围的人的精力。”

        “可能也包括生命力。这些被汲取的精力和生命力都会聚集到这个阁楼，聚集到安凡的身上，帮助安凡补全她的灵魂。”慕平一蹲了下来，神色凛然，“当然，这只是安凡的说法，后来我发现，并不是什么补全灵魂，这股力量正在把安凡变成和那个异士一样的东西。”

        “虽然发现了异常，但是我并没有什么有效的阻止手段。我虽然知道有什么力量在吸取进入这个房子的人的精力，但我完全不能阻止这种吸收。但至少，我想，至少不能让安凡再通过这种方式吸收更多的人类的精力和生命力，否则只会变成另外一个祸害人的存在。”

        “于是我找到了一种方式，每一天都把她辛辛苦苦攒起来的能量破坏掉，安凡在得知之后变得异常愤怒。但是她没办法阻止我的破坏，因为她的能量聚集得还不够，不能触碰现实中的事物。而我的破坏也足够早，一直都没能让她聚集够那种力量。”

        “只是想要破坏那个被收集的能量，只能进入那个阁楼去才行。那些住在这个房子的人因为神秘力量的作用根本没办法发现那个阁楼，更别提进去了。于是我只能每天在晚上天刚刚暗下来的时候都进去一次。”

        “在安凡明白过来我每天都在做什么的时候，她就会在每天我走进阁楼的时候对我进行疯狂的攻击。”慕平一苦笑着，“她的力量虽然不够对现实的事物产生影响，但却能作用到身为灵体的我的身上，所以你才会看到今天疲惫出现的我。”

        “整整九年，我一天都不敢懈怠，生怕漏掉一天安凡就会聚集够能量，附身到其他人的身上，或者将我们父子俩彻底消灭。”

        “有时候我会被阁楼里的安凡困住，她暴躁的时候会折磨我，神智清醒的时候也会鼓励我，但更多的时候只是毫无理由地发狂。”

        慕平一的眼中有着深深的疲惫：“没有人告诉过我，死后的日子会这么痛苦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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