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个声音大喊着:那钱不就是自己的,他拖着不付已经是他不对了!这样都不给?叫什么制片!
我要和脑袋里的那个声音搏斗。控制着它,不让它喊出来,喊出来的话,那才叫完了,我连五千块钱都没有。
“什么时候死?”
“什么?制片,你说什么?”我觉得自己没听清,或是听错了,没有人会这么说的,制片平时脾气火爆,能骂人的绝对不会正常说话,对我们呼来喝去,工资能扣就扣,连报销的钱都压着,但我知道任何一个正常人,不对,就是精神不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说。
一定是我听错了。我叫制片再说一次,想要确认自己的想法。
“你老爸什么时候死?”制片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配合着他喉头的痰声,好像在吐痰一样,一口痰,一个字,一口痰、一个字。
“什——么——时——候——死!”
这五个字就像针扎一样,扎在我的心口上。
之前积累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随着心脏的最后一次有力泵动,涌到脸上。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第一次对着大成的目光,紧盯着他的脸,试图找出一丝可以用来解释的表情,那张脸、那对眼、甚至那对向上翻起的鼻孔都写满了讥诮、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期待。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次!你他妈再给我说一次!”我跳上去,抓住大成的衣领,一把把他从桌子后面揪出来,碰到了屏幕,咣当一声,砸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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