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吃!别管他们。”老九回过神来,又用筷子在汤里搅了搅,把那块豆腐皮捞出来。
豆腐皮被热水滚烂了,筷子轻轻一夹就破了,得亏老九筷功了得,虚夹着,托了上来。不顾烫嘴,沾了沾酱,就往嘴里塞,看起来像是三天没吃饭一样。
我也收回目光,不再去看。
丰城这里向来就有夜葬的习惯,一大家子这么晚了过来吃饭也很正常。
真正让我觉得奇怪的反倒是这家餐厅的服务员,心要有多大,才会放这些刚送完葬的客人进来,就不怕吓跑其他客人吗?
也许是因为破罐子破摔,反正也没其他客人,不如让这些送葬的客人进来吃饭。
服务员忙着火锅底料,不一会儿,大厅里满是蒸汽,只隔了几步都看不到人。服务员在水汽中穿梭,居然互相看得见,没有撞到一起。
我和老九被水汽隔着,渐渐的也忘了那些人,像是坐在包厢里吃饭一样。
老九又叫了两瓶啤酒,向我敬了一杯,说是感谢我的救命之恩,下世做牛做马来报。
这种大话我听多了,又是老九说的,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勉强和老九碰了碰杯,沾了沾唇就算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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