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神怪的药,十分难练,狂杀一君为了它,在这漫长的十年中,从未有一日间断过,他露天席地而居,饥则挖掘草根而食,忍着千辛万苦的折磨,吃尽世上所有的苦头,为了满足自己怪异感觉而炼制它,说来真没有人会相信,但是,狂杀一君毕竟做了。
他锐利的目光一丝不疏的望着每一个“死士”,这些人腹中,有他十年忍坚负重的心血结晶,岂能轻易错过每一个“杀”的念头。
他不明白,这一道并不算太利害的剑伤,为何使他痛苦欲绝,功劲大减,百忙中,反手一摸,只觉被慕容廉明宝剑划过之处,曲曲折折,竟不是普通剑势直划的模样,对慕容廉明独特的剑法,及伤人的怪态,大大的震撼了一下。
红装少女大呼道:“停,停,慕容廉明,你不听我话么!”她粉容发白,显然气极而致,慕容廉明充耳不闻,手臂劲抖,宝剑嗡然作响,他身体如大鸟一般,扑向越飞,越飞惊觉之性极高,但慕容廉明的独特剑伤,却使他无招架之力,雷光火掣的霎那,他明白自己并非技低落败,而是听了红装少女的呼唤,分散了心神。
他大声喝道:“若不是我听你的话,分散心神而落下风,岂是慕容廉明能伤,哼,你很高兴,尤其你的羞辱将有十倍的偿还,你何苦惺惺作态,令人厌恶!”
他早先向宇文不弃说过,他们这一帮人。为了恐怕在城内见面会泄漏风声,所以约在此地碰头,研究如何侦查镇北镖局之事。现在已经谈完,则各自回去,自是顺理成章之事。宇文不弃一口应承,道:“使得,你们回去好了。”
郭正义见他答得干脆,反而惊讶不置,道:“适才多有冒犯,承蒙原谅,实是喜出望外。在下等这就告辞啦!“
宇文不弃道:“恕我问不送了。”
两人迅快奔行在大道上,身形带出呼呼的风响,速度之快,一点也不比健马逊色。尤其是目下在平畴旷野之中,视界辽阔,他们但须紧随住前面的尘头,并且分辨出那些人的背影,就足够了。
若果这一帮人全力催马直接驰返京师,则十多里之地,可能把追踪之人距离略略拉长一点,但决计无法把他们撇掉。如果他们兜圈疾驰,则显示出不是真心返回京师,他们绝对不敢这样做。
要知郭正义这一帮人的秘密已经漏了一部份,如果他们惹翻了展红绫和宇文不弃,莫说这两个人可能追得上他们,就算目前追不上,但日后的麻烦,他们岂能不加以郑重考虑!
郭正义笑道:“这个我否认,我知道他们那种贵族,不必在剑技上表现自己,他们的事业在天下之霸业,可是我以剑为准,去衡量他们也没有错。剑可以表现他们的品格,胸襟,气度,以及未来的前途。一个人要是在剑法上仅小有所成就沾沾自喜自许,为天下第一人,这种人绝不会有大出息。”
但郭正义并没有因为驳倒了宇文不弃而高兴,相反的,他更为忧虑了,因为他发现了宇文不弃虚怀若谷。一个肯自己认错,并承认接受别人优点的剑手,才是个最可怕的剑手,因为他不会故步自封,也不在乎被击败,反而在失败中吸取经验,充实自己,他一直都在不断的进步,终至超越一切的人。郭正义的心中已经涌起了杀机。宇文不弃是他最大的敌人,现在,他已经没有把握能胜过宇文不弃,将来,他知道必然会不如宇文不弃的,因为他没有宇文不弃那种接受失败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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