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她年纪上去了,做出的豆腐没有过去那么多,虽然还是受欢迎,可是赚的钱去掉水电家用根本不剩几个,支撑她走到现在的,大概就是那片要对得起祖宗的心意了。
“那奶奶是怎么想的?”
杜奶奶坐在床沿闷了一阵,说:“我不想退休,咱有手有脚的,还没到躺床上等人服侍的年纪呢,不能白拿钱还看人脸色。”
兰疏影清楚她指的是什么:
要是豆腐坊关了,杜奶奶的生活来源就得从餐馆那边抽,老杜不管账,平时进货都是走杜母的关系网,那就难免要受杜母的气。
杜奶奶刚强了一辈子,当年老爷子就是迷上她这铁娘子的作风,顶着村人的议论,入赘进来帮她打理豆腐坊。老爷子死后,她一手把儿子拉扯大,没道理到老来还要去忍受儿媳妇的刻薄嘴脸。
杜奶奶又说了几句,意思是想把豆腐坊开到城里,趁着现在还干得动,多攒点钱,以后孙女上大学的钱从她这里出,不用受那个女人白眼。
听了这话,兰疏影心里一软,也有了主意,跟杜奶奶细细问起制作步骤和价格方面的事。
杜家做豆腐确实是有秘诀的。
这一点,杜娴君早就用亲身经历验证过。
在家的时候不觉得特殊,等她走出大山去,在学校食堂尝了一口外面的豆腐,刚进嘴就吐出去了,感觉还不如自家喂猪用的豆渣。
黄豆是村里人自己种的,杜奶奶长期从老姐妹那里买原料,用的水是半山腰下来的山泉水,不用机器,全程手工完成,从磨浆到成品,一次下来要六七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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