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疏影的不耐烦莫名地被它安抚了,她噗嗤一笑,招呼奶糖回来。
“我没必要破坏。”她略微停顿,微笑着说:“你的愚蠢,足以搞砸一切。”
“你以为在长修县只有两个敌人,一个是你那个成天挑刺的恶婆婆,另一个是故作柔弱的依依,其实不是。因为这两个人仰仗你的钱过日子,只要你硬起腰板,周家早就该是你做主了。”
“可你总怕周况会因此对你不满,收回对你的好,于是一让再让。”
郭宜臻脸上几乎滴血,好半天才说:“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敌人,我……我谁也没招惹过。”
“那不一定。”兰疏影从藤床上坐起来,幻化出一套青瓷茶具,给自己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慢悠悠道:“你还记得杜夫人吗?”
“是杜县令家的?”
郭宜臻苦思冥想一会,她跟杜夫人没什么交情,因为周况当了长修县的县丞,这位夫人有几次跟着杜县令来家里赴宴,都是她招待。
每次都有其他女宾客在场,杜夫人是其中最沉默的一个。
唯一一次露风头,还是因为那天依依故意使绊子,郭宜臻气急了,命令下人扇巴掌,被杜夫人劝住,她说脸是女人家最宝贵的东西,不能让粗鄙之人碰了……
兰疏影抿了口茶:“难为县君日理万机还记得这件往事,那你记得之后做了什么吗?”
郭宜臻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脯:“当然,她说依依的脸不能被粗鄙的下人碰,那就我来碰,这总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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