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排下去,厚葬。”
兰疏影坐在镜子前面,描绘眉尾的那只手顿了顿,她轻声吩咐道。
铜镜里的人影恍惚了些,仿佛变成另一张相同又有差异的面孔,郭宜臻可能没反应过来,怔怔地问:“她死了?怎么死的……”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与其说是被顽童的话气死的,兰疏影倒觉得,不如说周母是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比干被挖心后,因被姜子牙的道符护着,不死。他踉跄着走出大殿,遇到一名卖菜老妇,他问:“菜无心可活,人无心可活否?”
老妇说不可活,于是比干当场吐血身亡。
周母的情况有些类似。
要是周况还好好的,哪怕他待她这个母亲并不好,她也有个奔头,那就是想着哪天周况当了大官,她或许能从农妇变成诰命夫人。
可是她把一颗心挂在别人身上,那个人就要完蛋了,她还怎么活?
“她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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