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一干人等眼睁睁地看着欧阳平儿没入了河滩上浓密的蒿草丛中。
再度潜入河滩的蒿草丛中,蛟龙入沧海,老虎进深山什么感觉,欧阳平儿现在就是什么感觉,只是她实在没有半分力气来欢欣鼓舞一番。
累,太累了,欧阳平儿今世这具土匪妮子的体能不可谓不好,到此刻似已严重透支,左臂的伤痛更是雪上加霜。她再也支持不住,一屁股瘫倒在淤泥里,仿佛整个身子都已散架,好半晌动弹不得。
大队黑衣人如期而至,河岸上再度一片喧哗。他们肯定又在布置如何擒拿自己,数次都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成功溜走,肯定激发了更大的仇恨。但现在欧阳平儿疲累得连偷听对方部署的欲望都没有。
海水已经退潮,没有了海水顶托,河流重又恢复了小河淌水的模样,两岸的河滩裸露出来。若黑衣人立刻展开搜寻,难度肯定小了许多。更要命的是,被搜拿的对象欧阳平儿此刻也已精疲力尽,她面临的危局貌似远比上次更为凶险。
可现实偏偏相反,经过毒烟迷倒、中刀晕倒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打击之后,黑衣人队伍还真不敢如前次一般贸然闯进河滩蒿草中搜人,可要就此退去,他们显然又很不甘心。与其说欧阳平儿这会儿在犯难如何挣脱黑衣人的魔爪,不如说黑衣人其实更犯难,更加进退维谷。
双方呈现出极为尴尬的僵持状态。
休息一会儿,欧阳平儿稍稍缓过劲,那种百爪挠心般的饥饿般强烈袭来。也难怪,从早上到现在就顾了逃命、逃命,一粒米都没进,不饥饿那才奇怪。
在荒郊野外找口吃的根本难不倒欧阳平儿这个土匪女儿,眼前遍地丛生的芦苇不就是现成的食材?
选择粗大肥壮的芦苇连根拔起,洗去根部淤泥,拨开外包茎叶,专捡白白嫩嫩的根茎部分,一口咬下去,脆口鲜甜、汁液丰盈,又好吃又解渴,虽然不如荤腥肉类般大快朵颐,但好歹是前世现代人推崇备至的原生态绿色食品,果腹足矣。
肚里有了食物,人也精神不少。欧阳平儿现在需要好好琢磨琢磨当下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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