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难得用所剩无几的清水擦拭了手和脸,抹去了暗红的血污,又在妹妹和同伴强迫下,半推半的,穿了大红色喜庆衣服和头冠。
在田折身畔,田玉和张元庆欢呼雀跃鼓着掌,满脸喜不自胜。
今日是婚嫁。
虽然没有纳采、没有问名、没有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没有高堂,没有贽敬,甚至连个稍微像样点的婚堂都不存在。
但今天,依然是婚嫁。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颤抖的一曲歌罢,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田折被张元庆用力推得前,踉跄靠近了角落处那个笼着红盖头,安安静静跪坐在地的曼妙人影。
他瑟缩着呆住了,脸颊滚红如火烧。
“良辰已至,一拜天地”张元庆怪笑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田折双膝一软,然后结结实实给对面磕了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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