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琅顾不得回答它,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皮肉里边的东西在挣扎抖动,努力想要挣脱这根荆棘的束缚。
这东西有韧性,但是也脆,不可能坚持很久的,再说,即便真的能坚持很久,自己难道就叫那东西在自己手臂里边儿呆着?
燕琅四下里一扫,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怪物灰败死去的尸体上。
它仍然保持着死前的形态,之前触手变形固化的刀锋仍在,只是用肉眼打量,都能感知到它的锋利。
燕琅狠下心去,一手勒住那根荆棘,另一只手捏住了刀锋的背面,抬手往自己左臂劈下!
她皮肉里的东西似乎察觉到了危机,拼死挣扎起来,生死之间激发了潜力,居然冲破了那条荆棘的封锁。
燕琅一刀劈在自己左臂上,下一瞬剧痛袭来,半截手臂掉落在地,略微过了几秒钟,一条死去的怪虫从断臂切口处掉了出来。
血液喷溅出去,濡湿了脚下的落叶,燕琅脸色惨白,右手艰难的撕下一条袖子,勒住了断臂的切口,暂时止住了剧烈的出血,但即便如此,她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
如果此时面前有一面镜子,她会发现自己的瞳孔已经变成野兽才会有的金色,兽性与人性的挣扎与角力,在这具身体内部展开。
死亡的危机激发了那怪虫的求生欲,拼死冲破了荆棘的封锁,却仍然被一刀斩成两截,它随之死去,但“核”所附带有的能量并没有消散,反而顺着燕琅断裂的伤口,逐渐的游走到她的血液之中,最终被送往全身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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