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想什么呢?”石慧摇头道,“你今年也十一了,有些事情自己该想一想。若是要考科举,那就在四书五经上多用用心,若是不想科举,你想做别的也早早考虑清楚。”
“娘,我想当大夫。”许汉文迫不及待道,“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想当大夫就当大夫,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需要这般遮遮掩掩。”
“可是爹活着的时候,总是念着让我考进士。”
“考进士那是你爹想做的,如今他投胎去了,想考自己去考吧!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道是不为良相,愿为良医。当大夫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不过做一行精一行,既然想学就要用心。”
“知道了,娘!”许汉文高兴道。
“娇容,等林秀才回来,你就切两斤肉上门与秀才说一声,接下来汉文就不去私塾了。只日后读书还有什么疑问,少不得还要向他请教。”
许娇容自是应了:“弟弟当大夫也使得,日后再不像那般家里出事连个大夫都请不到。”
三年前那场瘟疫,许多大夫都不愿出诊,偶有不畏惧瘟疫的大夫也是杯水车薪,许多病人都是这般失救而死。无权无势的百姓,有时当真是是命如草芥。
“等下,我带汉文去趟庆余堂,找王掌柜说说话,看能不能送汉文去他铺子上当个药童,先学学认草药。”
庆余堂的掌柜王凤山为人不错,之前县里大夫得了县衙发的《疫病防治方略》,难免有不解之处。只知道这书出自一个瞎眼老婆子都拉不下脸请教,唯有王凤山备了厚礼亲自上门请教。
石慧见他医术不错,医德也好,自是倾囊相授,也参插一些其他东西教他。自那之后,王凤山时常上门请教,没有正式拜师,也有半师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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