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起身前,薛蟠在枕边留了粒碎银子,然后才走出门去吃早餐。
这户人家实在是客气无比,临走了还给他塞了一包东西,说是些干粮,留给他赶路。
可直到薛蟠走出挺远打开那个包裹以后,他才发现,那户人家不知什么时候又把那粒碎银子塞进了这装干粮的包裹里。
牵着马,踏着清风,行步在这片宁静的土地上,啃着那户人家给他做干粮的两个土疙瘩,薛蟠那心中只藏着些缥缥缈缈的向往的心,却像是成长了些,忽然有了些更真实细致一点的东西。
他心中向往的,原来是一份关乎善,关乎礼,关乎美好的心。
“你知道,这是何物吗?”
回到扬州城的自家铺子里,薛蟠掏出自己剩下的那个土疙瘩,问铺子里的管事。
“这个呀……农户人家管它叫洋山芋,也有些地方叫馍馍蛋。”管事的看了薛蟠一眼,见他没露什么表情,心中一紧,前后想了想自己的回话,又斟酌着加了两句,“这东西是早先前从外头传进来的,挺耐饿。”
薛蟠握着“洋山芋”,摩挲了两下,点了点头,而后又询问起了铺子最近的情况。
管事的神情微肃。
据说原来的小老板气势外放,其实对账务并不怎么通晓,可也就一年多的功夫,自从老板去了京城,不知是背后有了高人指点还是京城的风水养人,小老板的气势愈发逼人,目光也愈发犀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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