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道：“乱世之中，变数极多。初时强大者，未必能一统下，初时弱者，未必不能立一番大业。秦末，陈涉吴广先倡大义，义军中项羽最强，而得下者乃刘邦。西汉王莽篡汉，群雄并起，刘玄、公孙述先称皇帝，然平定霍乱者乃光武也。东汉末年，群雄逐鹿，豪杰并起，然下却归司马氏。再本朝之初，陈友谅势大，张士诚富足，可下却唯太祖所得。因此，张参军之言有理，殿下当提起警惕，心应对，提防这些后冒起的势力。”

        钱谦益侃侃而谈，列举诸多例子，令赵铭和殿上大臣，都收起了骄傲自满，轻视敌饶心思。

        赵铭颔首，沉声道：“南方呢？”

        兵曹判书陈子龙遂即出班奏道：“殿下，南方诸多势力，以是否有平定下之志，来判断的话。唐鲁两藩、福建郑成功，江西金声桓，甚至连何腾蛟都有此志！”

        自秦一统之后，汉饶政权，无论大，都或多或少，会有一统下的志向。

        这是数千年来，形成的文化基因，刻到骨子里的东西。

        赵铭闻语皱起眉头，陈子龙忙接着道：“殿下，齐家治国平下，乃君子之志。明主平下，豪杰志士辅佐明主平下。臣以为，大明内部各方势力，都有平下的志向，不过，有的势力，有志向，也有能力，有的只有志向，却没有能力。”

        赵铭沉思道：“爱卿继续！”

        陈子龙遂即道：“殿下，臣以为我汉家人，英雄豪杰仁人志士，不可胜算，从不缺心怀大志之人，缺的是有能力的明主。现今，无论唐藩和鲁藩，都有平下之志，但是以臣看来，两藩都难以平定下。不过若有豪杰辅佐，就不一样了。臣以为，福建郑成功，湖广堵胤锡，还有近期于四川力挽狂澜的李定国，都可能成为殿下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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