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江口。
江北溃逃至此的禁军士卒,挤满了方圆六七里的区域。
在渡口码头,还有周围的山丘上,禁军士卒或坐或卧,人挤着人的背靠在一起。
这时,狼狈的明军士卒,早已经没有了身为朝廷禁军的骄傲,许多士卒怀抱着火枪,背靠着同伴,目光呆滞,神情凄惨。
大铜山粮仓被清军烧毁后,明军各部仓惶南撤,逃到这旧江口,整整一天,粒米未进,加上大冬天的,天气寒冷,帐篷都没有,寒冷和饥饿撕咬着溃兵,消磨了他们最后一丝意志。
李过坐在渡口码头一个木箱上,身形狼狈,他盔甲破损,头发散乱,几乎遮住了他的脸庞。
在他的周围。则是同样狼狈的标营将士,各人挤着一起,四周却鸦雀无声,似乎谁都不想说话,也不想提起这场惨败。
这时,坐在木箱上的李过,环视四周一眼,面沉如水。
他本来驻防于凤翔府和庐州府,防御清军,但是朝廷却给他下令,令其率兵堵截浙军进攻南变得极为阴沉。
清使见此,不禁继续笑道:“国公,为了自身,还有为了十余万将士考虑,不如投降大清!”
李过并不答话。。清使继续加码道:“国公,当年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投靠大清,我太宗皇帝,立时封三人为王。大清军入关,摄政王又封吴三桂为平西王。明朝皇帝,岂有这般大方。当然国公可能会说,那郑芝龙投靠大清,不仅未得封赏,反而遭受软禁,但那是郑芝龙怀有异心,想要割据福建,若是他如三顺王和平西王一般,真心为大清效力,早已封王。国公只要真心归降大清,英亲王说了,可保留国公爵位,手下兵将自成一镇,与平西王相仿!”
不得不说,阿济格派来的使者,能说会道,是个人才,说出的条件也非常诱惑。
清使说完,目光盯着李过,自信满满的等待答复。
李过却冷笑一声,“汉人与蛮夷之别,在于我们有信有义,顺军在绝境之中,得陛下招抚,视为心腹,本帅岂会因尔几句,便背叛陛下。况且,即便本帅走投无路,为何非投蛮夷,惹人唾骂!”
说着李过手指往江面一指,“江上就是浙军水师,本帅就算投降浙军,也不会投降满清!”
《扶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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