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才管事时,她靠不上也没打算去显这眼;等她在上院站稳脚跟,王熙凤又怀了身孕,因是头胎,吐得格外厉害,多半是平儿听命理事,要常来这上院,这时候她倒与平儿相熟了。也就是昨天,因阻她吃莲子,才叫王熙凤记住了。
平儿这会子过来,就是来求朱绣整治些饭食的,“眼看这日子快到了,偏今年这样热,奶奶吃不香睡不好,旁人这个月份都要更重才是,偏她的腰身比上月还清减了,急的我们跟什么似的。”
“昨儿在老太太这里吃了一碟子葡萄糕,还说好些,谁知你这样有心,昨晚上又送了砂仁鲫鱼汤过来,奶奶喝了那汤,真真受用,还额外吃下半碗饭菜。好妹妹,今一早奶奶就打发我过来,再三的说知道你这里还得顾着老太太的口味,只请你有空时再整治些饭食给我们奶奶,不拘一汤还是一菜的……”
朱绣这才想起来那贾巧姐是七月七的生辰,这眼看就要到时候了,忙答应了,又问平儿:“二.奶奶这都快要生了罢,怎么没请个医婆在身边?”这么大月份了,连孕期不能吃什么都还迷糊。
平儿难堪的抿抿嘴,拉着朱绣到角落里才道:“这是咱们好,我信你的为人,这话且放在你心里,别和人说:我们奶奶这胎怀的时候不巧,大姑娘去年七夕刚入宫,后半年老太太、太太心里正难受呢,二.奶奶偏被诊出有了身子。这原是喜事,二.奶奶大年下报喜也叫老太太高兴了一回。过完年有些见红,就招来太医去看,本想着就着也把医婆、奶口、嬷嬷都备齐了,谁料太医说是个女胎,这是往常请来给老太太看病的太医,想瞒都瞒不住……”
说着平儿的眼圈就红了,咬牙切齿的道:“老太太还没说什么呢,那起子小人就上蹿下跳的不服管了,就连二爷,也不大喜欢的样子……”想起这话不该说,又掩住口。
“……二.奶奶性子你也知道,要强,众人越笑她要生个女儿,她外头就偏撑着不肯掉面。你看这半年,管家理事仍不离手,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更何况……”平儿小声道:“光见红都见过三四回了,亏得她身子壮实。”
朱绣唬的瞪大了眼:“你也该劝着些,身体可是二.奶奶自己的,她就算置气,也犯不上拿自己冒险。都这时候了,你们那边该不会连稳婆都没请进来吧?”
平儿用帕子擦干眼泪,恨道:“可不是!听说是女胎,就连赖妈妈这些积年的老仆都不大放在心上,医婆难寻着也还罢了。这请的稳婆根本没什么本事,二.奶奶问了一回就打发了,说让再请,可这都托了四五天了,连个人影也不见。”
“我的祖宗!都说十月怀胎,你主子是去年十月初有孕的吧?你算算,可不就这几天了?”
平儿想起去年大夫估计的产期,也白了脸,慌得也站不下去了,急忙就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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