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宝玉那匣子里头搁在几个官窑瓷盒,盒里头是两排玉簪花棒,“……把紫茉莉的花种子碾成细粉,兑上十二种香料,用细贡纱筛过三遍才得着。这粉轻白红香,又伏贴匀净,又能滋养润面。绣姐姐且看看,比你以往配的,好不好?”
朱绣拈出一根来,果然是上好的妆粉,比外头卖的那些铅粉好多了,这贾宝玉在这上头果然有些才干。
她点头笑道:“比我配的好。我配的脂膏,能养颜润肤,上妆用倒平常,你这个,却更好。”能当做粉饼使了,和自家的不是一回事儿。
这时候可没她的那些讲究,洁了面就敷粉的,这粉既当护肤的,又做上妆用,可没有那什么护肤、粉底、遮瑕、香粉定妆……的道道儿。
到底是姑娘家们,就连王熙凤都擎在手心试用。喜得贾宝玉越发有兴头,还道:“外头卖的胭脂都不干净,我正做着呢,都是上好的胭脂拧出汁子来,再用花露蒸出来……”
拉拉杂杂说了一堆,三春姊妹同黛玉、朱绣一起淘澄过胭脂,做的极好,没想着换别的使,嘴上却也奉承着。
末了,这贾宝玉道:“好胭脂倒容易得,只是这花露,林妹妹那里还有多余的?”
朱绣心里一动,真是瞌睡来了枕头,忙拉住黛玉,笑道:“先前姑娘和我弄了两瓮,埋在花树底下,还没动呢。”
喜得宝玉手舞足蹈。湘云捂着嘴,忽道:“朱绣姐姐也怪的很。”
说着指着黛玉,“她叫你绣姐姐”,又一指朱绣,“她叫你姑娘”。一拍手:“这乱的,跟戏文里唱的似的,‘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哇,好新鲜哪’!”
朱绣一晒,这话说的,是说自己一朝得意了呢,还是说不分尊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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