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捞队紧锣密鼓地进行了,张强意外地发现邬江坐在池塘边的一处土堆上,双膝支着下颏,神情凄惋漠然,等待着验证不想承认不想接受的那个事实。
打捞队走上坚固的冰面,在那个冰洞附近砸开了好大一圈冰层,有人踩在横放的梯子上,手执钩杆向水里面打捞着。半个时过后,一位打捞人员大叫一声:“找着了!”然后几个人一齐用力将水里的尸体拖上了冰面,尸体冻得梆硬,仿佛一截笨重的枣木杠,打捞人员蹲在冰面上喘息着。片刻休息后拖着尸体向岸上走去。
当几近岸边时,坐在远处的邬江看到了那截“枣木杠”,看到了头型、头发和那熟悉的衣服,确认是他爹没错。
张强看到,邬江谁也没理,悄悄起身,抹着眼睛在冬风中离开了,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有人悄悄议论着邬江的爹死去的原因。有人他一直在外喝酒,从晚上六点喝到十点多,酒局结束后却因酒兴大发不可遏止,又要穿越池塘冰面到邻村朋友家讨酒喝,不想在池塘中央有人砸了一个洞在里面淘喂牲口的麦穰,淘完后冰层自然冻结,却冻得不厚,在酒劲的作用下他爹一脚踩空坠入池塘。
还有一个法较为残忍,是他爹为人不仁,开经销以次充好,做买卖短斤缺两,即使为学校里钉破碎的玻璃,眼看着旁边一块玻璃要掉下来了,在同学的百般央求下也不舍得取出一颗钉给钉一下,竟声称这跟他无关,他倒希望有越多的玻璃掉下来。想想看,这样的人一定有仇人。话昨晚上,一定有人合谋先将他灌醉,然后把他拖到冰上,凿了一个冰洞然后把他塞了进去。
种种传言令人不寒而栗。
不管怎么,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了。
站在寒风中的张强蓦然一阵心酸,悲哀地想:“曾经不可一世的邬江同学,现在是个没爹的孩子了。”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