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大笑起来。
笑声中的林秋突然心虚失手,铁管出手落地,当啷一声砸在脚面上,立即捂着被砸的脚面单腿跳跃起来,“哎哟,疼死我了。”他叫道。
众人笑得更欢,积聚在心里的怒气涣然冰释,无奈地原谅了六个闯祸的毛子。不原谅似乎也不行,倘若逼得紧了,谁知道这帮愣头青还会做出什么!
原谅归原谅,但人们没有散去,指责和埋怨仍在继续,张津实在听不惯,就要上前论理。人群中忽然走出了张祖尧。张津蓦然看到了爱管闲事、规矩极大的大爷,心下已然矮了几分,再加上内心有愧,下意识地躲开人群向东走去,几个伙伴紧随其后。
几个饶内心既骄傲又后悔。一种带着无知狂妄的骄傲。一种有愧于心的后悔。
“张津,还不快回去,还呆在大街上干啥!”身后传来张祖尧的喊声。张津不理,仿佛被风驱赶的乌云般卷到集街东头,这里被夜色隔开了村庄,大家在清净的桥台上坐定。张祖尧紧跟了过来,他害怕这帮愣头青再做出出格的事,于是紧盯着张津。
张强畏惧张祖尧,在一边远远站着,隐在夜色里。
在张祖尧摆事实、讲道理的十几分钟里,六人感到后怕起来,面对他们如此无理的打砸行为,倘若林秋不止会“耍猴”,而是举起铁管像他们一样疯狂地砸在他们的头上,估计他们就得进医院了,而不是坐在清静无声的桥台上吹闲风。
“我再也不敢了。”张津对张祖尧。张强听得出来,张津希望自己认错后,张祖尧能赶快离开。因为被自己的长辈缠住,另所有人不舒爽,是会被伙伴们笑话的。张津最要面子。
张祖尧也有了面子。能听到一贯调皮的张津认错,他觉得立了一功,于是满意地站起身来意欲离开。离开前他回头评价:“今晚人家张强表现最好,既不犯浑,也很谦逊,悄悄地躲在一旁等待事情的解决。”然后指着张津道:“就是你这个愣头青,没见人家已原谅了吗?还要上前评理!”
莫名受到张祖尧的好评,张强很开心。张祖尧走后,张津不开心了,他对着张强道:“兵哥,你怎么能那样,事儿是大家犯的,大家都往前顶,你却在后面打缀儿。”
受到张津的批评,张强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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