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日子平静如水,几乎没有波浪。可巧得是,在学校的南面,广阔的利民河横穿城市而过,河的南岸,是一片经济园区。张津那位走南闯北的老爸张祖亭认识一位南方老板,叫做陈宇良,十年前在本市摆摊卖咸菜,赚了很大一笔钱,于是在待心经济园区盖了一幢楼房。
陈宇良其貌不扬,穿着简单朴素,仿佛混迹于街头的摊贩。就这样,在街机游戏逐渐没落,电脑游戏初起的时刻,陈宇良穿着常穿的那套染着油渍的衣服,趿着一双旧布鞋,提着一只表皮损坏的旧皮包,独自坐上火车去了北京。
拥挤的火车上摩肩接踵,到处是提着包裹被褥的农民工,陈宇良混迹其中,低调随意,看不出有何区别。唯一的区别是他那只疑似从垃圾箱里捡来的皮包里,足足装了十几万元现金。他这次去北京,是要去中关村进游戏软件的。
软件到手后,陈宇良开了一间电脑游戏厅,为他儿子所掌管。他的老伴继续做咸材老本行生意。据他,这是他们的根,是不能舍弃的。而他在经济园区盖了一幢楼房自己开饭店。
陈宇良与张祖亭意义相投,而张祖亭为他引荐了自己的儿子张津,并称张津在综治办工作。陈宇良见到张津的高大威猛和粗豪帅气相见恨晚,便在一家饭店隆重摆酒招待,席间有女人作陪。张祖亭走南闯北自不拘谨,张津从事综治办工作以来也花酒地、夜夜笙歌。
革命的酒醉。张津如是。
所以,父子俩每人身旁紧靠着一位妹子,并不觉得尴尬。
“张津,跟我合伙干饭店吧?”趁着酒意,陈宇良透过唇间的烟雾,望向张津道。看到张津在酒桌上“飞扬跋扈”、逗笑逢迎的气势,陈宇良觉得他一定是把开饭店的好手或打手。他瞧瞧自己又矮又瘦排骨般的身体,倘若开饭店的话,只能做东家,亟需一个撑得门面的掌柜。
高大威猛,不拘节,行事孟滥张津恰是一位饭店好掌柜。
张祖亭听后心头暗喜。
“我没听错吧?”张津放下酒杯,怀疑地望望陈宇良,又望望父亲张祖亭。张祖亭没有开口,但向他神秘而沉静地点点头。陈宇良则满怀期待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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