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耀又问道:“那么你们‘燕山七煞’在封桩库百万黄金失窃案中,都做些什么?”
燕小春心里有些犹豫,看的出他有他的难处,他沉默了良久,言道:“案发后,嘉兴酒楼的酒窖里的确藏着一批黄金,但据我估算可不到一百万两,充其量也就是五十万两。说来也是奇怪,那几日酒楼的生意异常兴旺,黑天白日的都是主顾满座,不过从他们的一举一动能看得出,这些人都是身怀绝艺的武林高手。直到那个蓝脸假面的使者出现在酒楼里,这些人一个个肃然站立,原来,这些人是使者特意安排在酒楼里的,说是暗中看护黄金,我倒觉得是监视着我们‘燕山七煞’的,幸好我们没有什么歪心思,否则……现在想来倒真是有些后怕了。”燕小春抱着肩膀,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在黄金被盗案的第三天,那个神秘的使者带着这些武林高手,运走了这批黄金。”
司空耀见燕小春果真与百万黄金失窃案有关系,眼睛为之一亮,又接着问道:“那么,你可知道他们将黄金运往何处?”
燕小春轻轻笑道:“我们不过是盟主安插在临安府的眼线,在庞大的血手盟里,也只是细枝末流而已,想这等机密事,怎能让我们知道呀?”
司空耀也是觉得问道太过唐突,太过心急了,自己干笑了几声,又问道:“燕朋友,那么这个蓝脸假面的使者通常是什么时候来见你们?一般又选在什么地方见面?”
燕小春听罢,笑了笑,言道:“哎,这么问就对了,那使者每次都是四更天出没,最近这两次都是在……”
燕小春脸上的笑容似乎在那一瞬间被定格了,继而又眼皮低垂,口吐白沫,身体震颤,四肢急抖,紧接着双腿一软,轰然栽倒在地,身子在地上猛烈抽搐了几下,便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司空耀被这一幕惊呆了,心想这燕小春莫非有羊角风不成?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突然就抽风了?司空耀突然转念一想,不对劲!难道有人暗中下黑手不成?
他急忙环顾四周,前方是西湖水面,左右是堤岸,身后是一片草地和灌木,周围并没有水面异样!司空耀赶紧再看看燕小春,就看燕小春身子趴在地上,双腿直挺挺的,后背脊柱上赫然钉着一支弩箭。
司空耀用力将弩箭拔出,只见这支弩箭长有一尺五寸,箭身是上好的硬木,粗细跟筷子差不多,箭头是镔铁打制,左侧还有一个倒齿钩。司空耀提鼻子一闻,这镔铁箭头上散发着一股恶臭味道,司空耀心道:不好!这箭头上味了极厉害的蛇毒。
司空耀恍然想起,方才说话之际,似乎有那么一点“啵”的声音,但在晚上,又是在西湖岸边,夜风吹到湖面,本来就会发出啵啵的水击之声,因此司空耀并没有太在意。现在想来,那声“啵”声比湖水撞击之声要大了一点点。
司空耀的江湖经验极为丰富,他知道有人在暗中偷偷发射了这支毒弩箭,但除了“啵”的一声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声响,因此,司空耀断定那个射毒弩箭的人一定还隐藏在附近。司空耀一边谨慎地向四处观察,一边思忖这毒弩箭的射程,这支弩箭长一尺五寸,属于小弩,便于藏在身上,发射时极为隐蔽,力道很大声响却很小,是极佳的暗器,但这小弩的射程不会超过五十步,一旦超过了射程,弩箭也就失去了威力,尤其是这支弩箭射入燕小春后背脊柱足有五寸之深,可推断发射弩箭的方位离着燕小春最多应该在三十多步的位置,因为,这种小弩在三十多步上正是威力最大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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