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两肋插刀之辈,还是少说实话为妙,大实话是伤人不见血的刀,终归会害人害己,为人不耻。
眼下吴明信得过陈旭嫦,也信得过杨方圆,侃侃一言,方才一战不顾各人安危,情同两肋插刀。
陈旭嫦觉得这事极其有趣,旋即斜身下马,拉着马缰绳,左边看看吴明、右边又看看杨方圆,回首之间又见欢快的鸭子仰头一通高歌道:“嘎嘎,嘎嘎,嘎嘎,……”
杨方圆完全没有想到吴明会这么直白的开口,完全不似官场中的客套话,旋即仰头一通长叹。
“曾几何时,我杨方圆也觉得读人当为官出仕。如今看来,是我想太多了,确实是我想太多了,……”
“即使杨明利、费大德、吴长志拥我上位孟婆郡太守,我杨方圆白衣出身,早晚会成为张信第二!”
“即是一郡太守,要是成为杨明利、费大德、吴长志的傀儡,有朝一日起了分歧,我杨方圆又将成为三家的替罪羊,实在也不妥啊!”
“官啦,官啦!这就是官啦,这就是官啦!前番,已经答应了杜大壮,余生就与这一群鸭子为伍了。这一些鸭子虽然多言‘嘎嘎’,却也不会多心,更不会官字两个口!”
“……”
陈旭嫦旋即插话道:“我说杨方圆啦,整个孟婆郡,又或者孟婆江南、江北之地,兴许就只有这十数只鸭子白天歇息、晚上觅食了。难道你就不为全天下的鸭子想一想,那一些鸭子可是白天觅食、晚上歇息。这才是世代相传的天道!”
杨方圆不乐意道:“谷主,依你之见,这事它赖我?这事它能怪我咯?可是天道沦丧,我能奈何?”
陈旭嫦先是暗喜,而后狡黠一笑,紧接着顺势又道:“即是天道沦丧,只要你出任孟婆郡太守一职,至少可以让孟婆郡拔乱反正。南山郡夏侯玄德、东山郡孙玉伯,这就是前车之鉴,你还不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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