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权后背骤起一阵拔凉,如孟婆江流极速一奔又一涌,上到百会穴、下到涌泉穴,之后全身僵直就似冬日里的一条冰柱子。
“义父,四位叔叔,我怕见血,我怕见血,我真的怕见血啊,”
孙小权支支吾吾一番话,换来孙大权重重一击耳光,紧接着又骂骂咧咧道:“都说读书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看来,这话一点儿也不假你要是再推三阻四,老子可就一点儿也不客气了既然,咱们有父子名分,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这可是三纲五常之要义”
孙小权一时无语至极,要下“贼船”已经很难了,不得不抬起万钧重的双腿,腰刀一正,迎着中年妇人一通吆喝,道:“呔,此树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大娘,给钱,给钱,”
孙小权想着,就这一声大喝,也算是提醒这一个中年妇人。只要这一个中年妇人喊“救命”,又或者转身而逃,那就不用作孽了。
中年妇人见状,居然没有一丝畏惧之色,遥看孙小权这一副滑稽的德性,还以为是来打俏的。
再说,大白天遇见拦路打劫,说出来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毕竟,大户人家少走夜路,也从来都相信天下一直太平。要是真的天下不太平,又为何没有颠沛流离又为何没有穷苦潦倒
中年妇人一直觉得,没有颠沛流离,也没有穷苦潦倒,那就是天下太平,那就是亘古未有的盛世。路边的一两个跳梁小丑,总归也上不得台面,总归会付出代价。
中年妇人又当孙小权六人是路边的杂耍跟班,又或者在刻苦排练一出好戏,径直兰花指一扬,轻蔑道:“你这小子,还是一个雏吧毛都没长齐,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学强盗拦路打劫你像吗这可是在建康城的天子脚下呐你还想打劫老娘,老娘可没那么容易受人欺负演戏就演戏,可当不得真”
中年妇人没有再理会六人,径直大踏步往孙小权这边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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