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伏不花先是微微摇头,而后轻叹一声,缓缓又道:“哎,想来,老夫也真是一时糊涂啊。”
“乞伏国亡了就亡了,秦始皇横扫诸侯、一匡天下,亡了汉武帝铁骑远征万里,还是亡了。从古至今,那有不亡之国?都会亡国!”
“老夫年长如此,要是清苦一些的乡民早都饿死了。人生七十古来稀从不奢望,人都是会死的。要是逃不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确实不该让白兰花再担惊受怕!”
“夫人呐,逃难如此,你还惦记着她人的好,还惦记着白兰花。虽然你比白兰花还青春一些年月,老夫相信,白兰花会唤你一声娘!”
花无艳眉头一舒,轻拭乞伏不花双颊的汗迹,悠悠又道:“国主,卑妾早就心满意足了。白兰花虽比卑妾年长,可白兰花不都一直唤卑妾二娘吗?卑妾这一个二娘呀,怎么说,二娘也是娘啊!”
乞伏不花闻言自是感激,心宽如此、心善如此堪比美玉,危难之际常暖寒心,也算不枉此生。
传说妹喜亡夏、妲己亡商、褒姒亡周、贾南风亡晋,这一些都是胡扯。就似眼下乞伏国之亡,这怨得了花无艳吗?一定怨不着!
乞伏国中那一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武将,自然不会有错,兴许多年以后,又成花无艳亡乞伏国。
从古至今,也没有不亡之国,这一些捉刀写史的读书人,亦是江湖中常说道的:儒生以文乱法。
乞伏国已亡,乞伏不花一时也不怨先前朝堂中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武将。
毕竟,“八大天王”并世争雄,本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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