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哀此刻已经回到了家中,他独自一人在窗台前站了很久,看着外边漆黑的夜色发呆。放在旁边的烟灰缸已经塞满了。他本已经戒烟,戒了四年了。现在他又重新将烟丝点燃。阿非的事令他万分内疚,要不是因为他,阿非也不会被带走。
现在,他想他必须离开这个地方了。那又应该去哪呢?去找鬼老吗?阿非被他控制在手里,他又该怎么对付他?仔细一想,莫文哀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无处可去。但又不能再留在这儿,因为他的位置已经暴露了,日后必将麻烦不断。
“暂时先去南方吧。”莫文哀抽完最后一根烟,喃喃道:“明天道路应该可以通行了。”
然而,世事总是出乎意料的。生命总是渺小脆弱的。
第二天,莫文哀就听到了不幸的消息--十几个在清除马路积雪沙石的工人全部被杀了。他们死得很惨,路人的描述是这样的:真惨啊,尸体像被野兽啃过一样,不知道是谁怎么残忍,难道要将我们全部困在这儿,逐个杀光吗?
事件忽然又变得扑朔迷离了。因为莫文哀确实亲手将那吃人的少女和小孩封锁在了冥夜的世界,可现在又有人遇害了。还会有谁会做这样的事情?鬼老吗?不,鬼老更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莫文哀头更大了。他现在就坐在云街最有名的一家酒楼,“回乡酒家”吃饭喝酒。他卖光了房子里所有的家具电具,连房租也提前交上了,并退了房。因为他本以为今天就可以离开这儿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此等境况,酒楼并没有什么生意。莫文哀包了个房间,站在窗户边,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外边道路上的积雪。积雪很厚,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去清雪了。唯一,一条可以出去的路也没有清通。
但不知为何,莫文哀总觉得鬼老此刻肯定已经不在这个小镇了。因为他昨晚说的最后一句话:想见他吗?那就一个人到南方童西找我。
这句话表明鬼老已经打算离开这儿了,并且无论道路有没有清通,他都有办法离开。因为他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进来,就一定有办法出去。而且莫文哀也并不认为鬼老有飞天遁地的本事。
那么也即意味着,这儿,藏着一条通向外界的道路。可能在地下。
莫文哀想着,“啪嗒”一声停电了。他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温酒,走出了酒楼。然后他这才想起,那个公孙华芊还在面馆。但莫文哀隐隐觉得,自己并不一定能够再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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