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黑夜披星戴月的笼上大地。安静的院里只有灶房窗口里映出来的灯光,铺在地上,像被压扁似的变了模样。
黑狗卧在门口的亮光里,时不时回望一眼烧火的女主人。灶膛里的木柴噼啪作响,锅盖边上腾起氤氲的蒸汽,空气中飘散着隐隐的馍香。
韩林氏将木柴往里推推,起身去堂屋看了看时间,还有七八分钟就可以停火起锅了。她习惯性的在围裙上擦擦手,微微叹口气,轻轻敲响儿子的门,“庆余?庆余?”
里面没有回应。
她放下手,让他睡吧。但走了两步之后又折返了回去,冬天夜长,他回来只吃了一块油饼,半夜会饿的。
“庆余?”她推了推门,没拴。
悄么声的推开,摸到灯绳儿开了灯。床上的人蒙着头,睡得正熟,对于响动根本没有丝毫发觉。
韩林氏一下就湿了眼眶,他嘴上没有说累,但天天晚上回来吃两口饭倒头就睡……
唉!
用衣袖擦擦眼角,拍拍被子,“庆余,起来吃饭了。新蒸的馍,配着我下午捣的辣椒花生酱,起来吃一口?”
被子下的人动了动,似是反应了一会儿,撩开被子揉了揉眼睛,哑着嗓子问道:“爹回来了没?”
“没呢,咱们先吃。灶膛里有炭火,给他留锅里。快起啊,我去把大柴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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