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一天,表姐下定决心要来深圳打工,不想在家里继续带孩子。韩庆余知道此事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去火车站将人接了回来。
“庆余,这里也有破房子啊?”表姐操着不太熟练的普通话,站在窗口指着旁边的破旧小院。
他倒杯水递给她,“哪里都有穷人,这里也不是遍地黄金。对了,姐,你跟家里人说到深圳了吗?”
表姐似被惊醒一般,忙掏出手机道:“来到这儿心直慌慌,这就打电话告诉他们。”
韩庆余折返回卧室,把床上的被单枕头全换了一套。眼下只能让表姐先住下,工作之事慢慢找吧。他探头向客厅看一眼,表姐已打完电话,好像在抹眼泪?
“姐,怎么了?”他忙走过去,“不要担心,工作多着哩。”
表姐摇摇头,“刚才我儿子在电话里叫妈妈,要找妈妈……”她说着,泪又涌出来。
韩庆余愣怔一会儿,他体会不到这样的情感,只能劝她:“等在这边稳定住了,把小宝也接过来,那样就能天天看到他了。孩子大了能够理解父母的苦心的,不要太难过了。”
“我知道,道理我都明白。”她抹净了眼泪,“不说这些了,你看看我给你带了啥好东西。”将自己的大包拉开,一件一件往外拿,“我姨给你炒的花生米,腌的芥菜丝,柿饼,烙馍……”
韩庆余看着摆在桌上的一件件,心里翻起酸涩,悄悄别过脸。
“哦,还有一个,”她从衣兜里往外掏,“这是姨父叫我捎给你的,说你忘在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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