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机突突地进了田地里,枯草被掀起盖进土里,泥土混着新鲜的腥味,不过半个小时,两亩地已经被犁了个遍,耙上压着重物又是两个来回,枯草烂根已尽数堆在地头。
韩庆余蹲在地头用手翻着小麦种子,忍着呛人的药味儿,“爹,这么重的药味儿不影响发芽啊?”这么些年他可是头一回下地种麦子,一头两个大。
韩国富往外舀着粮种,“这是必须要拌的,要不然会被虫子吃掉,到时候缺得更多。种了几十年地,这个我可不会忘。”
“咳、咳”韩庆余偏过头,这药味儿直沁人肺腑,跟吞下了似的。
“你可当心啊,别往脸上摸。”韩国富提醒他。以前每到种麦子的时候,有多少小孩误服出事的……
“嗯。”韩庆余冲他笑笑。
现在爷俩儿相处得多了,他也习惯了爹的记性,反觉得爹比以前更加鲜活可爱,总冷水冰的太有距离感了。
拖拉机熄火,司机师傅跳了下来,“行了,可以播种了。”
“哎,好了,都装好了。”韩庆余递盒烟过去,“师傅,歇一根,我的手不方便。”
那人接过来抽出一根,自己点着了,就着地上的枯草堆坐下,“兄弟,你们家种了不少地吧?”
韩庆余他为何有此一问,但也礼貌答道:“不多,将近十亩,留了三四庙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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