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给我搭把手呗。”韩庆余把煤炉子放在走廊下,“还能用。”
“好。”
两人通力合作,把退休了四五年的架子车又复活了。按上车轱辘,车轴里滴几滴润滑油,把带子往肩头一勒,吱呀吱呀地跑起来。
“诶?钥匙!不拿钥匙咋进丢?!”韩林氏拿着钥匙追出来。
韩国富接过来,父子俩憨厚对视一眼,谁也没怨谁。
“少拉一点儿,路滑。”韩林氏不放心的叮嘱。
“知道了,您上屋吧妈。”韩庆余拽住车把,父子二人拐进屋后的巷道里。
“哐啷”一声,铁匠铺的门被推开。被尘封已久的铺子再次得见天光,角落里的蜘蛛网、炉膛上未烧透的煤块、小木桌上堆放的几个锅铲。里面的部置跟以前一模一样,韩庆余都有点儿恍惚,耳边似又响起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这、得好几年没来了。”韩国富语带叹息,脱去手套,摸摸炉膛上的尘灰,“灰积得是真快!”
韩庆余把车子调个头,推得离煤堆近些,“爹,还记得以前怎么打铁的不?”
“嘿,这话问的!我忘性再大也忘不了这个。我那锤白抡几十年了?开玩笑嘛!”韩国富走到方桌旁,拿起最右边的小铲,“这个还差百十下就能成了……”微仰着头,好想是在回想当时情境。
韩庆余一边往车板上搬煤块,一边提醒道:“估计就是您昏倒时正打的那个,”挠挠头,“不对,后来您还开过一段时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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