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您说。”
“当时啊,我跟媒人两个一起去的。我穿的新中山装,借的大头皮鞋,啧,擦得油光瓦亮,能晃出人影儿来。我俩一人一辆凤凰自行车,一路咯咯噔噔骑着去了。一路上有说有笑,跟游玩一样,可是一进村口下了自行车,就觉得不对了。腿肚子发软呢?媒人比我没大几岁,就笑话我以后怕老婆。我一听,这话不中听啊。抹一把脑门的汗,堂堂正正、踏踏实实的进了院。后来,你猜发生了什么?”
“能发生什么呀?肯定是我姥姥姥爷同意了呗。”
“同意是同意了。但那一晌午留了我们饭,炖的鸡,待遇不错吧?那鸡是我满院子追着逮住杀了的,后来你妈一想起来就笑我两句,说第一次上老丈人家逮鸡的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哼!说的跟我多吃她家肉了似的,过年我就砍了块猪后腿送去了。”韩国富得意洋洋。
韩庆余被逗乐了,“爹,那媒人说的对啊,我觉得。”
韩国富眼一瞪,“对啥对?那是我让着你妈,好男不跟女斗。”
“什么让着我了?你俩说得热火朝天的。”韩林氏回头,“一会儿说话多加注意,尤其是你!”她指了指韩国富。
“嘿嘿,记得,记得。”
韩庆余也点点头,“放心吧,妈。”
拐过一个路口,便看见了刘家大门。清芳和弟弟正在贴大门上的对联,她站在下面递刷子浆糊。老刘在门外指挥儿子挪位置。
媒人也不介意人家在忙,亮开嗓门叫了一声“刘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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