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经过莲花的医治,高大林的脸色竟然有了些血色。认真的将高大林绑在自己身上,这才站起身,提着枪,一步步向庵外走去。
费镰瞧着越走越近的少年,广场上飘舞着的雪花已经变得血一样红,北风呼号着,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重。
少年的神色平静,但是费镰的心已经狂跳起来,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他的面前恐惧而绝望的死去,现在终于轮到他忍受这样的煎熬。
费镰想要说话,他想要告诉少年这一切都是姓武的指使的,冤有头债有主,他应该找姓武的算账。可惜他说不出来,连一句也说不出来,直到长枪贯穿了胸膛。费镰绝望了,武大人说的没错,今天在慈孝庵要死很多人,但他没想到最先没命的竟然是自己。
鲜血一样的雪花疯狂飞舞,北风呼啸着,仿佛为了这些书生的意气,壮士的热血慷慨而歌。
费镰死了,淹没在血色的风雪中,顷刻间便被绞成了灰。
费力用力的痛哭着,他知道这些英雄人物大多心软,只要自己表现出悲伤懊悔来,多半还能捡回条命,毕竟无论高大林还是那个书生都不是自己害的,自己只是个听命行事的狗而已。
但是很快他也绝望了,少年一步步走来,枪尖上还滴着血,自己哭的这样伤心,少年连瞧也未曾瞧上一眼。
那杆要命的长枪又动了,冰冷而无情,费力也淹没在风雪之中。
广场上的杀意越来越重,即便是长年刀头舔血的鱼化龙也觉得胆寒。
虽然只是个百骑长,但鱼化龙早年间有幸追随过山神候,参加过那场惨烈的战斗。那时候鱼化龙还只是个毛头小子,参军入伍也没两年,但是那场战斗给他的印象太深了,至今后背上还留着那一战的印记。
那一天也是这样的风雪,不,风雪比今天还要猛烈,但是杀意,风雪中的杀意却是一模一样,鲜血一样的风雪,犹如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死神,要不是夜王出手,不要说自己,就是侯爷恐怕也回不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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