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宇还是继续问:“何为道?我从记事起就在打坐与练剑,打坐后修为会提升,练剑后剑法会加强。但我不知这是为何。”
田平看出。。罗宇这是有点魔怔了,就和昨日的杨行一样。明明习以为常的,他们却想不通,道心支撑他们走到了这一步,却遇到了阻碍走不下去了。自己要怎么开导呢?对于才入门的弟子,自然好解释何为道;但对于修炼了几十年,道法烂熟于心、道理常挂嘴边的修士,怎样找到他们的盲点,有针对性的点化呢?
田平忽然意上心头,开口说道:“黄鹤门祖师曾与人论诗:什么是诗?五绝七律就是诗吗?平仄押韵就是诗吗?格式之外,还要看有没有魂在其中。”
罗宇茫然不知田平为何忽然说起诗来。
“正所谓熟读诗歌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田平继续说道,“在我看来,读诗是必要的。先学会诗的形式,再靠自己的感悟,接触诗的魂。若有形而无魂,只不过是假诗;若有魂而无形,魂也不能独存。每一首好诗,无一不是灵感与技巧相结合的产物。”“您是在说道吗?”罗宇若有所悟。
“我是在说诗。”田平狡黠的一笑。“熟读三百首之前,不知道什么是诗,问了也无用;熟读之后,自然就理解了。”
罗宇还要再问,田平指着外间的晨光笑道:“天都亮了,就到这里吧。你入定的这几天,刘奇来找过你好几次,还非要看到你真身才放心。”
罗宇想,刘奇是怕我在这里闹起来。当下起身就要回坊市。临出门想起来,转过身对田平叩拜道:“小子叩谢田师叔。”
田平颇为自得,坦然受了。他这一番将道比作诗的理论,也是面对罗宇灵光一现,以后再遇到类似的问题,可以直接拿来用了。师道的进步,果然依赖教学相长啊!
他心中得意想要抚须点头,抬手却摸了个空。原来他闭关多年,出关时胡须毛发已有好几尺长,便剔了个干净。当下改抚须为整理衣襟,想要再提点两句,却发觉罗宇没有等他的意思,早已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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