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营地被屠、和同袍失散之后,他谨记嘱托,东躲西藏。
先是化名“赵山”,在南疆本土宗门“黄鹤门”隐藏。结果越人大举进攻,攻入山门,对他这样的“越奸”尤其痛恨,赶尽杀绝,他不得已趁乱出逃。
之后他化名“钱城”,在凡俗人家当了供奉,多年间薄有微名。听说南疆军副帅成立了“霍山”宗门,将越人赶了回去,与众多势力一起瓜分南疆。有原来的同袍赴霍山邀功请赏,却被当做当年的兵变凶徒而当场格杀,暴尸山门。他只能隐姓埋名,躲藏到乡野山村。
接下来,他又化名“孙河”、“李通”等,装成驼背、瞎子、拐子,过几年就换一个村。境况就真的由“山”而“城”,由“城”而“河”,每况愈下了!
每次醒来,他不知道自己是赵山、钱城,还是孙河、李通,不知道自己在黄鹤门、凡人村,还是在桐柏山,抑或是前线战场。
他不敢修炼,怕灵气波动引来追踪;甚至不敢选择灵气充裕的地方落脚,怕对方早有埋伏。久不修炼,身上灵气慢慢溢散,修为不可避免的退化。这感觉就像套在脖子上的绳,慢慢收紧,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告诫自己:越是难受,越要忍耐,敌人不可能永远追杀,南疆不可能永远征战。等风平浪静,等往事淡去,就是银刀军重出天日之机。
他安慰自己:桐柏山的同袍们更难,他们要护卫众多凡族,要与落草之寇为伍。不,他们本身已是落草之寇了。相比之下,自己在凡俗,什么都不用做,也许还清闲些。
有时候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他也会想:就烂在这里算了。
但他没料到,修为减退,心魔渐起,没有灵气护持,心中那恐怖的记忆慢慢侵蚀脑海,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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