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破烂的柜子前,阿甘灵光一闪,从最下面抠下几块朽烂的木板,翻找出了一个自己儿时存放私密资料的不锈钢盒子。轻轻打开盒子,几封目标一致却始终没有送出的情书,印证了自己青涩腼腆的青春岁月,那些年,那个自己喜爱而不喜爱自己的美丽女孩,如今,在哪儿呢?或者说,埋在哪儿呢?
随意拨弄了一下那一页页满是荷尔蒙的纸张,突然想起不可能有这么厚吧,仔细一看,原来在最下面还有一个很厚重的信封,那是忆中从未有过的信封。
阿甘抽出了最上面的一页,借着月光认真看了起来,“易悲……”阿甘一惊,这是父亲的字迹,这盒子自己一直放在柜子的隔层里,难道父母他们早就发现了么?那自己的“秘密”岂不是被老爸给知道了么……不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尴尬个屁,阿甘甩了甩脑袋,继续读了下去。
“易悲,我和母亲已经整整一年没能看到你了,他们总是强调,治疗需要持之以恒,但我不明白,隔着治疗仓看看你,能有什么影响。我也不好意思责怪他们,就连吴博士,他也很久没有回家去看自己的孩子了,据说还是个残疾孩子。你妈妈哭得很伤心,怪我没有阻止她签那份志愿协议,但是,她很清楚,不签协议,我们还能指望什么呢?你就那样不明不白地睡了过去,哪怕是条件最好的医院都束手无策,连你的病因都查不出来。我看网上说,有的植物人其实能听见、能看见、能思考,只是无法动弹和表达,要是这样的话,你会不会恨我们没有陪在你身边呢。无论如何,我坚信你终有一天会回到家里,跟我说话,或者,看我留给你的信。”落款2030年2月。
泪水已在眼中打转,但阿甘强行控制住情绪,继续一页一页看着父亲不同时间写给自己的留言信。
信件里有家里发生的大小锁事,也有值得关注的时事新闻。
“易悲,病毒爆发后,gz的联系就断了,更别提吴博士的实验室了,GZ被列入重灾区名单,你妈妈整日以泪洗面,祈求祖先保佑你在实验室里安然无恙。我们西面的琼县,也几乎成了空城,密密麻麻咬人的活尸,死了好多人,那场面就像你曾在电脑上玩过的游戏。还好,国家的力量比游戏里要强得多,军队有效地把各个城市分割了开来,新闻上报道,疫区已经绝对隔离,大规模的传染已经被成功控制。电视上的专家让大家准备大量高脂肪高热量的食物,比如糖水、巧克力、肥肉,说一旦被感染,通过大量进食,就可以成功抵御病毒对神经的侵蚀,只要坚持12小时不变异,体内也将产生抗体。哼,靠吃喝抵抗病毒,也不知道是哪些狗屁专家的建议,我宁可去多买一些抗生素。算了,也买一些巧克力和奶油饼干,有备无患总要好一些。”落款2038年11月。
“去年的病毒大灾难在新年春节前就基本消除了,但死的人太多,一个地区一个地区,一个县一个县地从地图上消失,但以防万一,隔离将持续到今年的冬天,真希望能快点联系上实验室。真是奇怪,全世界为什么会同时出现传染源呢?有人说这次灾难和采自深海的K细菌出现变异有关,但包括我在内,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是旧能源财团雇佣水军在造谣。满以为这些浅薄的谣言平息后,大家的精力都会投入到家园的重建工作,万万没想到,新的谣言出现了,远比之前骇人听闻,易悲,原谅我不能告诉你这样的传言,尽管他们说得煞有其事,但是,我不相信,我有我的原则和信仰。虽然我退休了,但我也要去调查。”落款,2039年5月。
“国家有些乱了,游行、抗议,抗议、游行,那些抗议者言的话是如此言之凿凿,讲述的故事是如此的逻辑严密。我向我过去的下属罗正军求证,他居然对我支支吾吾,到底有什么不好说的,后来,他居然以我的信仰不坚定来批评我,还含蓄地警告我不要继续深究背后的问题。当时我愤怒极了,老子当年还曾救过他的命,我给了他脸上一拳……第二天,罗正军给我打了个电话,叮嘱我不要离开,他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哼,说的不清不楚,铁定不是好事,所以给你留个言,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看到,要是你以后遇到他,无比小心。我深深地担忧,那些抗议者编造的故事,是真的?易悲,我的坚持和信仰,错了么?”2039年11月。
“罗正军混蛋,这是惊天骗局,易悲,活下去!牢记**”最后一张纸上的字十分潦草,显然写的时候匆忙到了极致,以至于这张纸简直就是胡乱塞进信封的,邹邹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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