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九冥知道他给自己下了最后的通牒,苦笑道:“佛家不是讲究随缘吗?晚辈不愿拜前辈为师,那是晚辈无此福缘,前辈一味强求,似乎有违此旨。况且晚辈已经有了师父,改投别派无异于背叛师门,前辈收一个背叛师门的人为徒,难道不怕他有朝一日背叛你么?”
老和尚笑嘻嘻地道:“原来你顾虑的是这些。这些不成问题。老衲修为高深,已触摸到碎虚境的边缘,体察天心,俯视天道,早算准今日老衲要收你为徒,而且老衲和你师父关系莫逆,你拜入老衲门下也不算改投别派。”随后又道:“好了,你跪下来磕头吧。磕完头,为师带你去夜郎窝里逍遥快活,顺便见见你的师兄陆惊危。”
蒲九冥信他的鬼话才怪,身体一动不动,心中沉吟道:“以陆惊危与邪恶狠戾绝缘的性子,肯拜入到老和尚的门下,只怕老和尚对他同样使用了威逼哄骗的手段。不过少爷不是陆惊危,偏不上老和尚的当。”
老和尚吹胡子瞪眼,道:“你怎么还不磕头?”
蒲九冥道:“二十多年前,家师外出云游,至今未归。前辈既然和家师关系莫逆,能否告诉晚辈,他老人家现在哪里?”
老和尚皱眉道:“他不是死了吗?难道你不是张道北的徒弟?噢,不对,张道北也不算死,只是被困在天道里,无法脱身。”
蒲九冥身体一震,失声道:“前辈和我师父真是莫逆之交?”接着又道:“前辈又是如何识破晚辈身份的?”
老和尚道:“老衲和你师父岂止是莫逆之交,我们原本是……”话未说完,大笑道:“原来小施主是在试探老衲。事实证明老衲并未欺骗小施主,现在总该磕头了吧。”
蒲九冥俯身向老和尚行了一个晚辈拜见长辈的礼数。
老和尚不悦道:“老
衲虽然是和尚,不在乎礼数,但拜师岂能儿戏?当初你拜张道北为师便是这样拜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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