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脸,浑身都没块好地方。
又逢夏天,衣服穿得少,只穿了短袖和短裤,露出来的胳膊和小腿血肉模糊,皮肉里沾满了碎石砂砾,看着一片惨景。
血腥味让斗牛梗更加发狂,要不是嘴上套了笼子,怕早就转头将人骨头都给嚼没了。
那几个行事嚣张的见兰斯年回来了,还若无其事的打招呼,“我们陪你妹妹玩呢,她还挺乖的,不哭也不闹。”
兰斯年默不作声的将绳子用刀割断,把几乎昏厥的宋青葵抱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医师来给宋青葵处理伤口,小镊子清理着皮肉里的小碎石,衣服已经和浸了血的皮肤黏连在一起,只能用剪子来剪碎。
整个过程宋青葵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只是睁着眼睛默默的看着兰斯年,乖得不像话。
等到伤口处理完了,已是午夜了。
宋青葵闭上眼睡着了,兰斯年才在黑夜里痛哭出声。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像野兽哀鸣,只从喉咙里溢出声响,牙齿则咬着自己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扯下来自己一块肉。
月光从窗户溢进来的时候,将他墨绿色的眼眸照得分明。
那根本不是晴空苍翠的颜色,而是带着血色的,像末路囚徒般对这个世界不善的眼神,沾之即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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